她连鼓起勇气去面对、修改结局的机会都不再有。

    任由她被白苒带走，自己往下独自沉于那一片烂进根里的浑噩之中。

    沈若霜敛去眸里的晦涩，抬起眼直视着沈意，声音生硬：

    “你们做到了哪一步？”

    被这样直白问，沈意没什么耻意，反而冷嗤一声：

    “丢脸？

    让人报复算计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觉得丢脸？”

    “放心，我在外面没有兴致，轮到我问你了。”

    “理由。”

    沈若霜抿着唇，没什么波澜：“室友矛盾。”

    “就是蠢成这样才会被白苒那种货色骑到头上。

    平时你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怎么，想掩盖什么？”

    沈意眉眼不耐，将衣襟往下扯了扯，将情人留下的褶皱轻易抹去。

    就这么随意的动作，也美艳绝伦。

    沈若霜咬紧牙关，不能让许以念暴露于沈意的视线之下，以她母亲的控制欲，不可能同意，甚至还会施以手段阻挠。

    如果现在她和许以念已经在一起，这反对当然算不了什么。

    可沈若霜现在不过是许以念众多觊觎追求者之一。

    终于，她像是爆发了积压已久的情绪，蓦然睁开失控的双眸，声音喑哑：

    “……她知道你是我的弱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报复到我，这下你满意了？”

    沈意手上的动作一滞，脸上的严苛冷漠却犹如面具般坚不可破：

    “你的性子明明和我相似，却总是纠结于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对我是厌恶是喜欢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学术上，你现在都需要我的帮助，明白吗？”

    “都成年人了，就不要像个小孩一样跟家长告状，开口闭口什么弱点痛苦，只会让人觉得窝囊幼稚。”

    和她相处了十八年，沈若霜会不清楚沈意是什么样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连自嘲都懒得。

    但既然沈意信了，她就能藏住许以念。

    “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如果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自会插手。

    你怎么窝囊我不管，但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白家就必须付出代价。”

    沈意显然不打算继续了，也不管沈若霜去哪，捏捏眉心，让秘书过来收拾残局离开。

    周秘书刚把柳乔这个红颜祸水送走，便赶了回来。

    看到沈若霜一个人站在包厢里，有些于心不忍：

    “小姐，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点几个菜？”

    见沈若霜摇头，秘书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总离去。

    她这是做沈总秘书的第五年，自然知道这对母女俩间的矛盾。

    同样也佩服雇主的天才和雷厉风行。

    沈氏化工在她手上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已经成长为了环京城发展的巨头。

    让那些盘踞京城上百年的旧豪门也不敢小觑。

    人性总是复杂的，沈意的私德她也无法评价，能做的不过是默不作声调解二人的矛盾，多给小姐一点关心。

    她是不敢多说什么，但有一个人却是能在这水火不容的二人间说得上话的。

    刚刚联系时她正好就在附近，赶过来应该能和沈若霜遇上。

    希望她能多多宽慰一下小姐吧……秘书在心里叹了口气。

    恰在此时，坐在后座的沈意忽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用意：

    “查一下闯进来的那人。”

    秘书呼吸一滞，闯进来的……

    是说那个小姑娘吗？

    记得当时已经轻易放过她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提起？

    饶是在沈总身边那么久，此时也摸不清这话背后的意思。

    是怀疑她也别有用心？

    还是单纯因为白苒表现出来的庇护偏爱？

    亦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