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意这种极端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者的眼里,许以念冒失闯入,浑身上下无疑全
是纰漏。
但年纪小,看着又实在怕她,难得没说重话,只皱眉叫秘书过来处理。
柳乔看到沈总居然没冲人家发难,也有些不可思议,又多看了许以念两眼。
……不是,怎么看都笨笨的啊。
秘书就在旁边的包厢,到的格外及时。
早在柳乔提前暗示不要打扰时,她也没有奇怪。
对于雇主的癖.好情.趣,少听少问才是,哪想到会出事?
在豪门圈子里浸染多了,腌渍事见了不少,第一反应是沈总的情人在作妖。
可柳乔的表情也实在疑惑又一言难尽,不像是知情的。
虽然沈总二人衣服上有纠缠不清的褶皱痕迹,但身上还算整齐,没有失态。
秘书松了口气,转而看向门口的罪魁祸首。
第一感觉就排除了故意闯入,小姑娘一个,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哪像有什么企图?
秘书表情不由自主软化了些,耐着性子问她:
“这是怎么了?”
“……走、走错了。”
许以念红着脸颊嗫嚅,丢人到别开视线。
柳乔差点被噎死。
不会真是路人走错了吧?!
“沈总,这……”
秘书试探着问沈意,她没法擅自作主。
但心想沈总虽然严苛些,应该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
听到沈总,许以念知道是在问那个不苟言笑的矜贵女人,单薄身子又不受控制抖了抖。
毕竟沈意一身在商界里撕杀浸润出说一不二的杀伐冷厉,只透露点不耐,许以念就怕的不行。
沈意将这动静尽收眼底,又想皱眉,硬生生忍住了。
……有这么害怕吗?
“行了,送她回去。”
一贯冷硬的吩咐,此刻也没多上几分情绪。
秘书却在琢磨。
……甚至都没提要将今天的事保密,那还要不要和她签保密合同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声音从后方传来。
“念念!怎么了?”
白苒此刻的声音无疑是救命稻草,许以念吓丢的魂立刻归位,转身以小哭音唤着:“苒姐姐——”
除了许以念,柳乔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抽搐的脸部肌肉。
啊?这还真是白小姐那事啊……她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白苒走过来,看到里面的人似乎愣了片刻:
“沈……沈阿姨?”
自从上次沈白两家吃饭后,白苒便这
样称呼沈意了。
她眼睛扫过室内众人,似乎明白许以念撞破了什么,脸上颇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说。
秘书是何等的会察言观色?
心里一咯噔,忽然有了个猜测。
她也站在门口附近,便循着目光看过去,差点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正是她家小姐沈若霜吗?!
可……这是沈总和她情人被撞破的现场啊!
细看那衣服上都有突兀的痕迹。
完了。
全完了。
许以念目光里不知所措地映着沈若霜的身影。
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她僵硬立于不远处,浑身与生俱来的傲骨像是被人硬生生掰碎了开来。
五官隐于垂落碎发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只有浑噩的影子在身后拉成一个长条,让她所有自尊骄傲都和这微不可见的颤抖一样无可遁形。
沈意也从此刻的气氛里明白了,没有半点要遮掩整理的意思。
她冷漠的训斥口吻让这一刻的窒息压抑达到顶峰:
“你是准备让所有人等在这里看笑话吗?”
沈若霜她,怎么了?
沈阿姨……
沈若霜?
许以念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眉眼分外熟悉了。
——简直和沈若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是??沈若霜的妈妈?
那自己刚刚撞破的是……
许以念忽然浑身发冷,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了。
高中时,那个自称是沈若霜母亲朋友的漂亮女人,曾让她帮忙带路去找沈若霜。
而当女人当着全班人的面心虚尴尬地叫出“霜霜”时,沈若霜那被撕破自尊的尖锐眼神。
那是她和沈若霜关系的转折点。
沈若霜深陷不知从何而来的“那女人是沈若霜父亲情妇”传闻,承受着各色各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