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许以念此刻像是缺水的鱼一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品.尝最后一丝余.波。
下一秒许以念却被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怀抱拥住了。
和悄然垂落于肩.颈的柔软发丝不同,白苒的怀抱绝不能用温柔来形容。
相反,她每次都抱的格外紧,像是要把许以念揉.进.身.体的力度,甚至一度会被对方骨头硌的有些生疼,而这次尤其。
而她带着愧疚的软
.言温语和这怀抱的反差更大:
“念念是不是吓着了,反应这么大。
都是姐姐不好,刚刚就应该去抱你下来的。”
只有白苒自己知道,不是许以念此刻可能需要她,而是她此刻需要极了许以念。
必须变本加厉地讨要念念的温.度和气.息,才能暂时安抚暴戾不安。
“没、没事了……”
许以念怎么狠不下心挣脱推开,在这怀抱中艰难的平.稳呼吸。
沈若霜看出了许以念的缺.氧,也??以为她是吓成这样的。
可下一秒,微眯的目光就定格在了许以念无意识蜷缩的指尖上。
——这是在昨晚,偶然发现的许以念的生.理反.应之一。
她从来不会将指尖攀.在别人身.上乱抓,连这种时刻都安静乖顺到了骨子里。
不是醉酒后才……?
沈若霜想起刚刚更多的细节,呼吸也有些发.烫。
不急,随着断片一点点被揭穿,秘密也将无处遁形。
下午的联谊活动为了定本市最大的密室逃脱,也只能接受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了。
提前包好了大巴车送他们过去,只是许以念上车时才发现车里还有不少空位。
听到隔壁的议论声才知道,原来都坐了班里有钱人的私家车过去。
在这样的联谊上,平常只是在穿着用度上显出家境的学生此刻是恨不得把逼格拉满,孔雀开屏似的。
除了许以念谁不知道沈若霜和纪言都会来。
早在开始之前,就有人扬言要亲自去问女神要联系方式。
白苒下午有课,只让许以念去联谊玩的开心。
她醉酒断片的演技显然骗过了苒姐姐,白苒只温温柔柔宽.慰自己喝醉酒后没发生什么,让她放心。
这让许以念愈发有些撒谎后的心虚,忽然想起之前醉酒时沈若霜叫的那个“念念”。
苒姐姐分明是不想别人这么叫的……
许以念艰难闭上眼睛,既然都假装断片了,自然是没听过这声“念念”的。
良久,她再睁开眼睛时,已然压下心头一回想起沈若霜说那两个字的声音语气就悸.动的频.率。
思绪自然而然地被引到了沈若霜身上。
自从那句引起反.应的“记起来了吗”,沈若霜突然转了性子,不缠着她恢复记忆了。
只是这清净并没有让许以念安心太多,以她对沈若霜
的了解,总觉得对方没有白苒那样好骗,大概是不会轻易甘休的。
不过她人都要去联谊轰趴刷.夜了,沈若霜就算想为难也得等第二天,到时候还记不记得这件事都难说。
许以念到密室所在地时,几乎都睡一觉醒来了。
她懵懵地跟着人群下车,却猝不及防看到面前破旧不堪,废弃阴森的医院大楼,后知后觉发出一声惊呼。
她以前从没了解过密室逃脱,本以为是智力游戏。
没想到,和鬼屋恐怖片居然差不多……
心里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她没发现,自己傻傻惊呼的声音引起了几个从私家车上下来拉帮结派的男性注意。
刚准备走,就听到后面传来不正经的口哨声:
“哟,小同学,这么怕啊。”
此话一出,一行四个人都笑作一团,似乎拦着人家小女生欺负是什么乐子般。
许以念吓得后退半步,嘴唇都有些发白,额头也开始往外渗着细.密的汗。
她怕男性,更怕这样拉帮结派的霸凌。
他们中只有一个是X大的体育生,其他几个都是跟着他想混进来玩的道上朋友,几人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作风一向这样嚣张。
看到许以念怕成这样,几人更是不打算放过她。
把其中一个男子推推搡搡着起哄道:
“他就喜欢你这样胆子小的,你叫他声好哥哥,这不就有人罩了吗?”
许以念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眼前灰白一片,强烈的窒息感扼住喉咙,连跑都不会。
这是一种应激障碍,她谁也没告诉过的,被霸凌的噩梦。
就在此时,黑色冲锋衣的残影腾空而起,那是破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