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为保护的病态痴恋,时不时就看着许以念的轨迹脑补她此刻正在做什么。
白苒不会有任何的变态的自觉和耻感,这些不过是她炽热爱意的一部分。
虽然她那娇嫩柔弱的小玫瑰大概会害怕。
藏好就是了,多简单的事,和自己伪装了多年的温柔“苒姐姐”一样。
所以当许以念还没下课,就朝宿舍反方向走去时,白苒已经注意到不对劲了。
强烈不安促使白苒顶着暴露的风险,在消息上明知故问地试探:
【念念,你现在在上课吗?】
如同石沉大海。
实际上许以念平常上课一向把手机调到静音,也不会常看消息。
但这一个理由就足够引爆白苒多疑纤弱的神经。
不管是许以念被人强行带走,还是自愿跟着别人一起去,都是白苒绝不能接受的。
到了早不见许以念踪影的公寓楼下,在等着拿到纪言具体楼层门牌的半个小时里。
白苒以近乎执拗骚扰的频率去和许以念发消息拨电话,心底里叫嚣的躁郁似乎只有用这样机械刻板的动作才可以暂时缓解。
可统统没有回应,又让她陷入更深的焦虑恐慌,以此循环往复。
匆匆出门仅着单衣的身体在寒风下显得格外单薄,但随着再次发病,除了许以念外的感知几乎全被浑噩吞噬。
她甚至感觉不到那刺骨寒意和那迅速流失生命力的脆弱身体。
那代表许以念的红点已经在纪言家中停留了两个小时,每分每秒都是白苒在心里一点点数过的。
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这样长的时间,足够纪言肆意妄为。
以她的性格和手段,许以念将不会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和余地。
时间马上超过11点门禁,直到这时,白苒甚至还有以念会赶在门禁前回来的幻想。
念念不可能会夜不归宿,也不会敢在纪言的公寓过夜。
……除非是被逼迫的。
可到了59分跳转为11点的那瞬,所有幻想都就此破灭,将仅剩的理智蚕食殆尽。
白苒开始生理性地不住干呕,苍白脸颊上因这窒息感浮起潮红,愈发病态。
白苒转身去便利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小块抹茶巧克力。
恰好是许以念小时候最怕的和最喜欢的。
分别代表着毁灭和安抚。
割裂极了。
拿到门牌,混过公寓的安检系统,但电梯只有刷房卡才能在对应楼层下,又耗费了一些手段才得以逼到了纪言门口。
没有任何犹豫,白苒敲门,折叠水果刀握于手心,在监控视线的死角,不断以指腹去磨挲感受那一按便能弹出来的开关。
早在电梯里,她就已经演示过无数次。
开门的瞬间,视线略过纪言,径直死死钉在许以念身上。
她的头发衣服都保持着出门时的样子,一贯的整洁柔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全身上下唯一有着纪言痕迹的地方,估计就是脚上踩着的那双灰色不合脚拖鞋。
白苒微不可见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她一直在脑海中预演的最坏的情况。
只用视线扫过,敏锐地就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纪言被纱布包裹系着格格不入蝴蝶结的掌心手臂;
餐桌上还没有收拾的汤面的碗筷;
以及许以念那没有求救委屈,只呆呆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刺目眼神。
最后一条让白苒一阵呼吸不过来的烧心。
条件反射地开始检查收拾自己的眼神,让眼睛里瞬间覆满许以念熟悉喜欢的安抚温柔。
许以念帮纪言包扎和做饭了,还都是自愿的。
甚至连过夜也是吗?
虽然不动声色,可要将她吞噬的妒火已然在心中蔓延开来。
白苒宁愿是纪言的威逼利诱,也忍受不了许以念对于别的关心照顾。
“念念……和我走吗?”
张开口的第一句话,什么也没有质问,仿佛只想把许以念尽快带走,才能有安全感。
许以念对于别人的戒心,可以慢慢培养。
这不是念念的错,依旧是因为那些教唆引导。
可单纯成这样,是不是只有在自己的完全控制庇护下,才能保护杜绝……?
在冷风中吹那么久,白苒的嗓子早就哑了,和此时的病容一样虚弱无力。
许以念终于顾不上那莫名觉得危险躲避的直觉了,小声担心问着:
“苒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纪言却侧身横在了两人的视线中间,湿冷的眸子缓缓抬起,是独属于她肆意睥睨的嘲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