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象画了多久,才到这样撑不住昏睡过去的地步。
纪言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即使不能去医院
,也不该继续刺激伤口啊……”
许以念自言自语般小声说着,即使知道对方是自己害怕的纪言,还是忍不住要劝告责怪。
想到那幅透露着疯狂的画,萧凛……纪言妈妈,画她是有什么用意吗?
这伤口难道是——
许以念根本不敢想,萧凛透露给外界和影迷们的形象一向都是温柔得体,美丽柔软。
而且那可是纪言的亲生母亲,还是不要妄图揣测了。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无心啰嗦的一句话,却让纪言的眸光流转一下变深。
这软弱没有底气的劝教几乎是精准踩在了纪言那点对于柔弱母性的渴望上。
即使是记忆中还没有发病的萧凛,都从未有过这样强烈感触。
可惜,只是关心,不是爱。
想得到她,想让这话里饱含爱意。
许以念和她恨着的萧凛不一样,是真正纯洁的白纸,是能填补自己心中空缺的那一块。
纪言阂眼,再次睁开时,对许以念一字一句说着:
“不是好奇我和沈若霜吗?
我和她看上了同样的东西,而且会争到底。”
之前不过是搅局和玩玩。
但这一刻,却第一次认真起来。
刚刚在画室中的沦陷已经被纪言发现,并且默认延续了下去。
从她妄想要得到许以念的爱开始。
“是、是吗……”
许以念一边将碘伏倒在棉签上,心里却回荡着纪言刚刚的话。
什么东西是沈若霜和纪言都无法轻易得到,还需要争抢的?
原著里似乎也没有提到过,实在没有思路,只能作罢,专注手上的动作。
在给纪言上药时,许以念格外细心,又是是照顾人的性子,不由自主地就碎碎念着:
“可能会有点疼,我会轻一些。”
“对、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疼的话记得和我说。”
轻轻柔柔的语气和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一样,绵软掌心握着纪言手腕,目光专注,一点点将伤口清理消毒。
不知道说了多少个“疼”字,带着藏不住的关心和安慰,把她当小孩子哄。
纪言没有怎么说话,却一直在享受沉醉于这一切。
盯着手掌上被打成一个蝴蝶结的纱布,莫名有种身上被??许以念就此打上了她的标.记感觉。
纪言的手微曲,想将那白色蝴蝶一般的纱布握于掌心中。
却被许以念刚好发现了,以为她是又要折腾伤口,五官都要皱起来惊呼着:
“纪言你干什么,会再次崩裂出血的!”
果然,随着许以念的话语,纱布应证那话般又瞬间渗透开了红色的痕迹。
纪言却看着那只纯白的蝴蝶被自己的血液浸染成鲜艳刺目的红色。
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而许以念柔软温热的指腹又再次贴了过来,重新给她包扎。
虽然嘴上脸上都不高兴,但动作却依旧细心轻软。
“听你的乖乖不动,会有奖励的吧?”
忽然听见纪言垂着眼开口道,许以念却并没有发现这语气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她本来正在气头上,但又想到纪言如果不配合自己,等下门禁时间到了自己可回不去了。
到嘴边的埋怨又改了:
“嗯,所以不许再动了哦。”
许以念本来想着只是一个玩笑,可当她再处理下一个伤口时,真的感觉纪言的手腕丝毫没有移动半分。
等全部弄完后,纪言左手臂已经捆满了纱布,不仅没有僵硬奇怪,反而愈发显出了肌肉线条的优美。
战损绷带,有种漫画人物般的惊艳。
她都要把刚刚的承诺忘在脑后了,纪言突然向她讨要起了传说中的“奖励”。
“想要什么?不要太过分。”
许以念没有办法,也只能满足她的要求。
“你会做饭吗?一天没吃饭了。”
纪言的话让许以念大跌眼镜,以她的性子,本以为又要提出的是什么恶劣难堪的要求。
可居然这样正常,甚至还有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好吧。”
许以念母亲是老师,从小就忙,许以念二年级就每天中午就走回家自己给自己热饭吃,五年级就会给表妹姜可做饭了。
打开纪言的冰箱,里面基本都是饮料,根本没什么食材。
许以念也能猜到,毕竟纪言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