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不纯】
手下的转盘一直在动,在陶泥的影响下,许以念自己的手也不住地颤动。
对于姜可指尖的肆意摩擦攀附,她以为是不可避免的,没有察觉到一点危险的心思,只是有些痒。
但稍微躲避一下,陶胚就会因为自己的不专心而歪扭。
不想影响到成品,许以念只能咬着唇,默默隐忍着这难耐的痒意。
眼睛盯着那翻飞的泥屑很快就花了。
许以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会飘向两人相拢住的手上。
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虽然姜可是妹妹,可她的手分明是比自己修长上不少的,居然可以就这样完全罩在掌心中。
而姜可的身型也比自己高……怎么看姜可都更像姐姐一些呢。
一想到她撒娇耍赖的小孩心性,许以念就会自动忽略这体型上的差距,将她看成需要自己照顾的大只一点的“小妹妹”。
可姜可在别人面前似乎就从不会这样。
就跟亲眼目睹过的刚开学时遇到死对头庄郁兰时的模样般,一言一行中不经意的不羁肆意,简直反差巨大。
甚至在姜父姜母面前也是个典型的青春期叛逆不正经形象。
一件件想下来,才终于意识到姜可那长不大的依赖哭包都是独独留给自己的。
许以念既惊讶,又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要做的更好才行。
而在许以念一无所知,还在想怎么做一个好姐姐时,沈若霜的眼神却已经发现端倪般愈发沉冷。
从始至终沈若霜的目光就没有从许以念身上离开过。
因此能立刻敏锐发现,不管是两人间的气氛,还是那双肆意的手都早已以侵.犯之姿越界。
装的再怎么像,骨子里那犯上妄念的卑劣病.态是藏不住的。
更何况许以念看起来根本毫无察觉。
沈若霜知道,自己现在在许以念心中的地位比不上姜可半分。
不仅没有证据,甚至连那去指证提醒的身份都不存在。
许以念从来都是这样,信任喜欢的,就无条件迟钝到被拆吃入腹了都不知道。
防备躲避的,就跟判了死刑般,似乎无论如何也修补不好那裂缝。
白苒是如此,姜可亦是如此。
亲眼目睹姜可对许以念的动手动脚无异于一种慢性凌迟。
只是在
手背上攀附,这是试探,那背后的步步紧逼半点都没有减少。
显然姜可也清楚,只要许以念不愿怀疑自己,任何人看出这背后的禁忌迷恋都不要紧。
把沈若霜的存在当空气,甚至还有故意让她看见示威的意思。
她又不是疯子白苒,一个不招姐姐待见的室友罢了。
想到这里,姜可忽然一抬眸,趁着许以念专心于面前的陶碗,嘲弄地对上了那双不知看了这边多久的漆黑眸子。
黑白分明的冷厉之色,瘆意尽显。
姜可顽劣叛逆,哪有半点畏惧。
“好、好像差不多了……”
许以念想赶紧摆脱手上的痒意,看到陶胚成型了就迫不及待道。
姜可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几乎无缝链接对许以念绽开笑容:
“我再拿点泥团来做碗的装饰,姐姐你先去洗下手吧。”
“麻烦小可了!”
许以念几乎是立刻将手抽了回来,只是手背上仍旧残留着刚刚的那点痒意,久久未消。
她垂眼偷看了一眼,甚至被摩擦到染上点殷红。
不想被看见,许以念刚想双手绞在一起,就又被姜可一拦。
“等等。”
她将许以念手上沾染的泥尽数拂落,明知故问地惊讶着急道:
“姐姐的手背怎么红了?是我刚刚弄的?有没有感觉痛?”
“没、没事的,就是刚刚转动摩擦弄的,不痛……”
等宽慰解释完,她才匆匆朝洗手间而去。
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若霜也跟了过来。
看着沈若霜的背影,姜可捧着似乎残留着许以念体温的陶碗,没有阻止。
既然沈若霜就喜欢自取其辱,那让她看看姐姐有多无条件信任自己也无妨。
想到这里,她将东西小心放在桌面上,便去前面的材料区。
不想队伍前面两个女生转过身来八卦,居然是同班的熟人:
“姜可,刚刚那个是不是你的——”
她们没有明说,可那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彼此都懂。
之前班级破冰团建时玩真心话大冒险,姜可大方承认了自己弯的取向。
实际上,在外人面前的姜可性格气质很明显,稍微有点姬达的人都能看出来。
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