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坐在书房里,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偏厅里的一切。
姚元康竟然还是五哥的人?他想起五皇子萧琮那张永远带着笑的脸,还有那双永远看不出深浅的眼睛。在京城的时候,五哥就是几个兄弟里最难琢磨的一个。太子骄横,三哥跋扈,大哥莽撞,只有五哥,永远笑眯眯的,对谁都客客气气,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会好心派人来南诏照顾自己?
萧衍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五哥可没那么好心,他在京城忙着拉拢朝臣、结交清流,哪有闲工夫关心他这个被发配到南诏的废物弟弟?除非——南诏有他想要的东西。
王记?或许五哥想要王记。王记的橘子糖在外地卖得好,他眼红了。他以为王记是个普通的商号,以为派个人来搞垮它,就能接手。可他不知道,王记是自己的。
“有意思。”萧衍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给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会意,放下茶盏,看着姚元康,语气缓和了些:“姚元康,你说你是五哥的人。本王问你,你怎么认识五哥的?”
姚元康抬起头,见赵虎的脸色不再那么冷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著措辞,道:“回殿下,草民草民是在江南做买卖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了五皇子殿下的人。
赵虎挑了挑眉:“五哥的人?是谁?”
姚元康道:“是一位姓陈的先生,叫陈友善。他在苏州做丝绸生意,跟五皇子殿下有些往来。草民在苏州的时候,经他引荐,见过五皇子殿下身边的人。”
赵虎点了点头,又问:“五哥派你来南诏,做什么?”
这一番问话让姚元康提起来的心又缓和了一些,连忙道:“五殿下说,九殿下一人在南诏,身边没个得力的人。草民会做生意,会写会算,正好可以替殿下打理产业。五皇子殿下说,南诏虽偏远,但物产丰富,若能好好经营,也是一片基业。他让草民来南诏,替殿下分忧。只是草民有罪,想着既然来了南诏,定要先为家父报仇,再来投靠王爷,不成想...”
赵虎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姚元康脸上转了一圈。
“五哥倒是好心。本王在南诏这几年,他可从来没派人来过。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本王了?”
姚元康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他硬著头皮道:“五皇子殿下说,以前朝廷事忙,顾不上。如今朝局渐渐平稳了,这才派了小的来伺候殿下。”
赵虎“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说你是五哥的人,可有凭证?”
姚元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这是陈先生给草民的信。殿下请看。”
赵虎接过信封,展开看了起来。信是陈友善写的,措辞客气,说姚元康是他认识的可靠之人,会做生意,推荐给五皇子殿下。信里没有提任何机密内容,也没有五皇子的印章,只是一封普通的引荐信。
赵虎看完,把信放在桌上,看着姚元康,淡淡道:“就这?一封引荐信,谁都能写。本王怎么知道你不是冒充的?这信上既无五哥的印章,也无五哥的亲笔。你拿这个来糊弄本王?”
姚元康急了,额头又渗出汗来。他当然知道这封信分量不够,这南诏王可真难缠!他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呈上:“殿下,这是五皇子殿下给草民的信物,草民不敢冒充。”
赵虎接过令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是一块铜牌,正面刻着一个“五”字,铜质精良,做工细致,还有皇室记号,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这是五皇子的令牌,做不得假。
赵虎把令牌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姚元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姚元康,你可知道,这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零点看书 https://wxsjzb.co 第六十章 设套
姚元康一愣:“陈先生说,这是五皇子殿下的信物,让草民妥善保管,紧要关头可以拿出来证明身份。”
赵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让姚元康心里莫名发毛。赵虎没有解释,只是把令牌收进袖中,淡淡道:“这令牌,本王先收著。既然是五哥的东西,放在你手里不安全。本王替你保管。”
姚元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