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姚元康带着车队,一大早就出发了。几辆车,十来个伙计,浩浩荡荡地往刘家村赶。他坐在马车里,心情不错。
马车在刘家村村口停下。姚元康下了车,带着伙计往后山走。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可刘老四家的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刘大叔?刘大叔?”姚元康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推开院门,院子里晒著几件旧衣裳,灶台上的锅还盖著,可就是没有人。
“东家,后山的果园看了,橘子全部都被摘了,树上现在都是空的。”一个伙计跑过来,气喘吁吁。
姚元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就往村里走,找到刘老四的邻居。
“刘老四人呢?”
邻居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好使,说了半天才听明白。她摇了摇头,说:“老四啊?他前天就进城了,说是去走亲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姚元康的心猛地一沉。他让人在村里找了一圈,又去后山看了一遍,确定刘老四不在,橘子树也空了。
“东家,会不会是”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姚元康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刘老四只是去走亲戚还没回来?但他不敢赌,他让手下去打听刘老四的下落,去附近的村子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他,去城里的集市看看有没有人在卖刘老四家的橘子。
刘老四收了定金,说好了十天后交货。现在人不见了,橘子也不见了。是骗子,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姚元康左等右等,等了三四天也不见刘老四人影,直到一天晚上手下在刘老四家门口蹲到了刘老四,可刘老四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们,待手下回禀,姚元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安阳县衙。
廖成安坐在堂上,手里拿着惊堂木,目光平静地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人。左边是姚元康,右边是刘老四。
姚元康跪得笔直,声音洪亮:“大人,草民与刘老四约定购买两千斤橘子,预付了五百两定金。如今他拒不交货,也不退还定金。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廖成安看向刘老四:“刘老四,姚元康所言,可是实情?”
刘老四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收过他的银子。他说他给了定金,可有证据?”
姚元康脸色一变:“大人,草民与他当面交易的,当时还有草民的两个伙计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廖成安看向那两个伙计:“你们是姚元康的人,证词不足为信。可有旁人作证?可有字据?”
姚元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没有字据,没有旁人。
廖成安看着他的表情,摇了摇头,真是个蠢人,竟然在王爷的地盘上耍这些阴谋诡计,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他敲了敲惊堂木,声音平淡:“姚元康,你说你给了定金,可有字据?”
姚元康摇头。
廖成安看向刘老四:“刘老四,你与姚元康可有约定?”
刘老四摇头:“大人,草民真的不认识他,村里的邻居可以作证。”
廖成安点了点头,让人传了几个村子里的人上堂。几个邻居都说,没见过这姚掌柜进村里。
传唤完所有证人证物,廖成安敲了惊堂木,宣判:“姚元康诉刘老四一案,证据不足,驳回。退堂。”
姚元康跪在堂上,浑身发抖。他站起身,看着刘老四那一副老实人面孔,嘴里却说著谎话,眼里里满是恨意。
出了县衙,姚元康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他的计划,他的心血,他的希望,全完了。他想起五皇子信上的话——“若再拖延,提头来见。”
在南诏月余,银子花了不少,事情一件没办成。五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他,先生也不会放过他。他也不能逃,他爹还在牢里,他弟弟在流放地,他能丢下他们不管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南诏王!
南诏是九皇子的封地。他听人说过,九皇子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不受宠,被发配到南诏就藩。这样的皇子,一定缺钱,缺人。他读过书,中过秀才,会做生意,会写会算。如果能见到九皇子,一定能说服他收留自己,只要投靠了九皇子,就能借他的势力对付王记,到时候五皇子那边也能交差。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可行。九皇子是个无能的,他带着厚礼去拜见,再说几句好话,九皇子一高兴,答应让他进王府,他就有机会。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