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风波起
    郑武转过身,劝道:“严明,你爹说的是不能让别人当家,王记出银子,咱们出人出路子,镖局还是姓郑,你还是东家。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那些镖师,那些老主顾,认的是咱们郑家的招牌。只要招牌还在,人就还在。”

    他顿了顿,又开口:“今日我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那个王记东家,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老成。再说了,只要咱们把控好入股细则,他只出银子,不插手镖局的经营,或许也是咱们平安镖局翻身的机会啊!”

    郑严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萧衍说话时的从容,想起他说“赔了算王某的”。一个愿意担风险的合伙人,不多见。可他还是拿不准,他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二叔,王记要是不止出银子呢?要是哪天他觉得镖局是他的了,要赶咱们走呢?”

    郑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严明,你见过哪个做生意的,投了银子不想要回报的?他要的是王记的货运得出去,还承诺招牌上的字不用改,关公面前的香还是郑家来点。这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还怕什么?”

    他走到墙边,指著那幅舆图,声音低了下来:“你看这些路线,是你爷爷和你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些是郑家的根,根在,郑家就在。可根要是不浇水施肥,早晚枯死。也许王记的银子,就是水,就是肥。”

    郑严明抬起头,看着那幅舆图。舆图上的红线黑线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可他还记得每一条路。他爹说过,这条路走到头是江南,那条路走到头是成都府,还有一条路,走到头是京城。他爹走了一辈子,也没走到京城。他呢?他快要连南诏都走不出去。

    “二叔,我再想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郑武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郑严明还坐在那里,对着账本发呆。郑武心疼侄子,又叫伙计熬了汤水给郑严明端去。

    这两天郑严明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白天在镖局里转悠,训练镖师们练拳,偶尔会在关公像前愣神。关公的脸被香火熏得发黑,可那双丹凤眼还是那么亮,像是在问他:郑家小子,你爹的镖局,你守得住吗?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他爹的话,想二叔的话,想萧衍的话。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郑严明就起了床。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颧骨高耸,比三日前又瘦了一圈。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个正在练拳的年轻镖师。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他们是镖局仅剩的人手了,可他们不知道,镖局快撑不下去了。

    “都别练了,跟我走一趟。”

    镖师们停下来,面面相觑:“东家,去哪儿?”

    郑严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去王记糖铺。”

    王记糖铺在晋安城最热闹的街上,三间门面,招牌擦得锃亮,这王记招牌上的字不同于其他商家爱用烫金的字,而是用的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圆润字体样式,旁边还花了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橘子。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时间久了,倒也觉得有几分可爱。

    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进进出出的都是人。郑严明站在门口,抬脚走了进去。

    伙计认得他,连忙迎上来:“郑东家,您来了?我们东家在后院,您稍等,我去通报。”

    郑严明点了点头,站在柜台前,看着货架上摆着的橘子糖,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他来过王记糖铺买东西,可从来没进过后院。

    不一会儿,伙计出来,笑着说:“郑东家,我们东家请您进去。”

    后院的布局十分雅致,青砖铺地,几竿修竹,一张石桌,几把石椅。萧衍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进来,站起身,笑着拱了拱手:“郑大哥来了,快请坐。”

    郑严明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萧衍给他斟了一杯茶,推过来,也不催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喝着。茶香袅袅,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花叶的沙沙声。

    郑严明低着头,“九公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涩,“您那天说的事,我想了又想。”

    萧衍放下茶盏,看着他,点了点头。

    郑严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同意王记入股。但是——”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目光里有挣扎,也有坚定,“平安镖局是郑家的,这个不能变。股份您不能占一半以上。镖局的生意,还是我说了算。王记只管分红,不管经营。”

    萧衍看着他,“郑大哥,”他的声音声音很轻,却很稳,“王某只占三成。镖局还是你当家,生意还是你做主。王记要的,只是往后王记的货随时都能运得出去,南诏的商路上多一个安稳保障。至于镖局经营,王某不插手,你说了算。”

    郑严明猛地抬起头,愣住了。他以为萧衍会讨价还价,至少会争一争。三成,比他预想的少得多,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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