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永昌被围,殿下本可以不管,可他带着三百护卫就来了。那些计策,虽说是歪门邪道,但招招致命。外孙观此人,胸有丘壑,却深藏不露。”
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写完,但陈晋文懂他的意思。
今日朝堂上,他说的那些话,一半是为公,一半是为私。
为公,是确实觉得当地将士更合适。
为私,是
他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子照那孩子,眼光一向不错。
既然他觉得九皇子值得追随,那自己这个做外祖父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反正,也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桃源。这几日村子里格外热闹。
陈安被擢升为宣威将军的消息传回来后,整个桃源都沸腾了。作坊里的工人放下手里的活计,果园里的农户扛着锄头跑回来,连学堂里的孩子都跟着起哄,追着陈安要喜糖吃。
陈安被闹得焦头烂额,一路躲一路跑,最后还是被堵在了王府门口。
“陈将军!请客!请客!”
“陈将军,听说你升官了,赏几个铜板呗!”
陈安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别闹别闹,我这不是还没上任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陈安回头一看,林风、范用、随喜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风抱臂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他那一身崭新的官服,啧啧道:“陈将军,这衣服穿着就是不一样啊。走起路来都带风。”
范用捻著胡须,一本正经地说:“林风,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陈将军以前走路也带风——那是赶着去给殿下端茶倒水。”
众人哄笑。
陈安的脸更红了,瞪了他们一眼:“去去去,少在这儿贫嘴。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随喜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陈统领,你这话可冤枉咱们了。咱们是替你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将军当了,俸禄涨了多少?是不是该请大家吃顿好的?”
范用立即点头:“这个提议好。按规矩,升官是要请客的。陈将军,你看着办吧。
陈安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逼得退无可退,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请请请!今晚我请客,行了吧?”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
他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陈将军,你现在可是宣威将军了,统领五千兵马。往后咱们见了你,是不是得行礼啊?”
陈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作势要踢他:“林风你小子,存心的是吧?”
林风早就躲到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传到院子里,萧衍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微微上扬。
宋文道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捧著一盏茶,含笑望着门口那群闹腾的年轻人。
“殿下,您不去凑凑热闹?”他问。
萧衍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不去。让他们闹去。难得这么高兴。”
宋文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殿下,陈安这一去,可就真成一方将领了。”
萧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宋文道继续道:“宣威将军,统领五千兵马,镇守永昌、晋安一带。这可不是小官。往后西南这边的防务,就都归他管了。”
萧衍笑了笑,道:“宋先生想说什么?”
宋文道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殿下,陈安是您的人。他升了官,掌了兵,对殿下来说,是好事。”
萧衍没有说话。
宋文道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殿下莫怪我多嘴。属下只是觉得,殿下现在手里有了兵,这往后的麻烦事不会少,王府上下得重新打整一番,加强管控才行。”
萧衍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望着天边的云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宋先生说得对。”
他坐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以前咱们这小门小户的,没人惦记。现在陈安这一升官,盯着桃源的眼睛就多了。我那几个兄弟,别的不行,往别人家里安插眼线这种事,一个比一个擅长。”
宋文道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所以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萧衍看着他:“说来听听。”
宋文道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王府上下所有人,从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