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瀚一愣:“他的铺子有什么好看的?”
萧衍笑了笑,没解释。
陈茂的布庄开在城东一条不算太热闹的街上,铺面不大,招牌也是新的,看着还算体面。萧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装作路过的行人,往里面看了几眼。
铺子里摆着几匹布,颜色还算鲜亮,但款式普通。偶尔会有姑娘进去看看衣服,铺子里一个伙计在迎客,还有一个伙计趴在小桌上打瞌睡。
萧衍没有进去,只是在铺子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带着周文瀚离开了。
走过了两条街,萧衍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周兄,你说这间铺子,生意如何?”
周文瀚想了想,道:“生意一般。”
萧衍点了点头,又问:“那个陈茂,除了这间铺子,可还有其他产业?”
“没有。”
萧衍又道:“咱们再去他买的宅子看看。”
两人又驾车约半个时辰到了那处宅子前。
宅子确实很大,三进三出,青砖黛瓦,气派得很。门口还停著一辆马车。
萧衍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周兄,你说这陈茂,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他那间铺子门可罗雀,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周文瀚算了算,道:“他这个规模,若生意好,一年两三百两,已是利润顶天了。若生意一般,也就勉强糊口。”
萧衍点了点头,又问:“那他这间宅子,值多少银子?”
周文瀚道:“至少一千两。”
萧衍笑了。“周兄,你想想,一个一年最多赚三百两的商人,怎么可能一年时间就买得起一千两的宅子?况且商人都是想钱生钱,怎得不多花些银钱投入到生意里面,反而买个不能保值的宅院?”
萧衍继续道:“他这宅子,不是靠做生意赚来的。他的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周文瀚脸色变了变,从前自己竟然没发现。
萧衍对周文瀚道:“周兄,明日咱们去会会那个陈茂。”
周文瀚一愣:“王兄要见他?”
萧衍笑了笑,道:“不是以你的名义。是以一个外地糖商的名义。”
周文瀚有些不解,但见萧衍胸有成竹,便点了点头。
第二日午时,扬州最热闹的酒楼——醉仙楼。
萧衍换了一身簇新的绸衫,腰间系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带着林风,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要了一个临窗的雅间。
周文瀚没有来,他躲在楼下的马车里,等著消息。
萧衍点了一桌菜,又要了一壶好酒,慢悠悠地吃著。吃到一半,他忽然对伙计招了招手,“伙计,打听个人。”
伙计连忙过来,笑道:“客官请讲。”
萧衍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你们扬州有个姓陈的老板,叫陈茂,做布匹生意的,你认不认识?”
伙计眼睛一亮,飞快地把银子收进袖中,低声道:“认识认识。陈掌柜常来咱们这儿吃饭,跟咱们掌柜熟得很。”
萧衍点了点头,又问:“他今天在不在?”
伙计往外看了一眼,道:“陈掌柜还没来。不过他每旬都会来一两次,今天正好是旬日,估摸著会来。”
萧衍笑了,“好。一会儿他来了,你悄悄告诉我。”
伙计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伙计又上来了,低声道:“客官,陈掌柜来了,在隔壁雅间。”
萧衍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隔壁雅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他打量了萧衍一番,目光在他腰间那块玉佩上停了一瞬,随即笑道:“这位公子,找谁?”
萧衍拱了拱手,笑道:“可是陈茂陈掌柜?在下姓王,从南诏来,做点小买卖。久仰陈掌柜大名,今日有缘在酒楼遇见,特来拜会。”
陈茂见眼前的年轻公子举止有礼,面上无城府,便推开门让进雅间。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萧衍自称是做糖生意的,这次来江南,是想找些合作伙伴。听说陈茂在扬州人脉广,特意来请教。
陈茂听他说完,目光闪了闪,笑道:“王公子太客气了。陈某在扬州不过混口饭吃,哪有什么人脉。不过王公子若是不嫌弃,陈某倒是可以帮忙引荐几位朋友。”
萧衍连忙道谢,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萧衍忽然道:“陈掌柜,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来江南,是想找些大商户合作。听说扬州最大的糖商是周家,不知陈掌柜跟他们可有来往?”
陈茂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周家确实做得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