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笑闹声不断。席间没有尊卑之分,众人围坐一桌,难得放松。
夜幕降临时,灯火尽亮。
长案一字排开,热菜凉菜摆得满满当当。炖羊肉汤咕嘟作响,火腿切片透亮,腊肉油脂晶莹,几道南诏本地的菌菇菜香气扑鼻。
萧衍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稳重,“这一年,咱们从京城到南诏,一路颠簸,日子算不上好过。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陪我走到今天的人。”
他说到这里,举杯向下一敬。
“往后,未必一帆风顺,但我萧衍在此承诺,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诸位受委屈。”
话不多,却掷地有声。
陈安第一个红了眼眶,仰头一饮而尽;林风也跟着喝了,酒入喉中,只觉胸口发热;宋先生和范先生相视一笑,举杯相敬;随喜则低眉抿了一口酒,神色温和。
年夜饭一直吃到更深。
席散之后,萧衍单独留下宋先生、范先生、陈安、林风几人,让随喜在偏厅重新上了茶。
“今日这顿,是过年。”萧衍放下茶盏,语气一转,“接下来这件事,是正事。”
众人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此番在昆州,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萧衍缓缓道,“南诏的问题,不只是穷,而是货路被人掐住了。农人有货,却卖不出价;商人有铺,却只顾垄断。”
宋先生点头:“殿下是想自己开铺子?”
“不错。”萧衍坦然道,“但不是一家,是一条线。”
陈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殿下说怎么干,我带人去。”陈安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咱们自己有货,有人,有地方,为何不能自己做买卖?”
林风也点头,道:“殿下这次卖药,若不是被卡脖子,赚的只会更多。”
范先生却抬手示意:“先别急。殿下,开铺子不是一锤子买卖,得想清楚三件事——卖什么,卖给谁,靠什么立足。”
萧衍笑了:“范先生说得正是我想说的。”
他看向林风:“你先说。”
林风想了想,才道:“属下以为,头一间铺子,还是从药材入手。咱们有货源,有经验,也吃过亏,知道水有多深。”
宋先生接话:“药材确实合适,但不能只做收购。何、林两家能压价,是因为他们握著外销渠道。咱们若只在安阳收,转手还得看他们脸色。”
“所以要往外卖。”萧衍点头,“不止昆州,还要往更远。”
随喜轻声道:“可若铺子挂著王府的名头,外头商人未必敢接。”
“正因如此。”萧衍笑意微敛,“铺子不挂王府名号,用商号。账目清楚,买卖自愿,不靠权势。”
范先生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如此一来,前期难,但一旦站稳,就是真正的活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