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真的把人找回来了？”
艾泽换了身还算看得过眼的衣服，身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了，但脸上依稀还能看见一些青紫，被贴了点白色的纱布。
塞西莉笑道：“那就谢谢殿下咯。”
希洛尔：“顺手的事，买一赠一，他是赠的那个。”
艾泽郁闷道：“不是……能不能不要直接说出来。”
希洛尔看了他一眼，不解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维洛尼亚斗兽场，”艾泽叹了口气，“阿瑞斯公爵是股东，或者和幕后的老板有关系，应该吧。然后查出来当初是我搞的鬼了。”
希洛尔：“那我呢，他知道多少我的事？”
艾泽看了一眼塞西莉。
希洛尔：“没事，你直接说。”
艾泽：“你上次回学院的时候，用的那个化名和身份——‘约斐’，她其实是来投奔我的妹妹。或者说，刚好也是你当初在斗兽场里冒用的那个身份。因为太显眼了，我原本想直接把名册销毁掉的，但还是晚了一步……阿瑞斯注意到你后，就直接把约斐也骗了过来，拷问了两下，基本上前因后果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个不重要。”希洛尔稍稍偏了一下头，提醒道：“我想问的不是她嘴里说了些什么，而是你嘴里，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
“没有。”艾泽几乎是立刻回答。
他又重复了一遍，有些急切道：“我没说，那件事他不知道的，真的……”
塞西莉把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好奇道：“哪件事？
希洛尔替艾泽回答了：“我杀了雷恩的那件事。”
艾泽倒吸一口凉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希洛尔：“没关系，兰克斯特在外面放哨。这里没其他人。”
“雷恩？”塞西莉反应过来：“你是说桑恩之前那个臭名昭著的未婚夫吗？你是说
……是你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失态了，我就是有点激动。”
她捂着嘴，笑得肩膀轻轻颤抖，脸上带着些轻微的绯红，笑完，她把水果刀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又问道：“殿下，能方便透露些细节吗？雷恩是怎么死的？”
希洛尔回忆了一下：“从中间，胸腔的位置，把身体切开，很快就死了。”
艾泽见过尸体，于是也“嗯”了一声：“是这样的。”
医疗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塞西莉忽然伸手，两只手同时抓住了希洛尔的手指，握得很紧。
她仰着脸看着希洛尔，眼睛亮得有些过分：“殿下好厉害啊……”
不知为何，明明是赞美的话，希洛尔突然有些微妙的恐惧，他想把手拿出来，却反被攥得更紧了些。
“那个……”艾泽从病床上下来，换好鞋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希洛尔趁机“嗯”了一声，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等等。”塞西莉抓住了希洛尔的胳膊，往他的颈后凑了一些，轻嗅了一下：“嗯……看上去效果还不错，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这几天您还是待在学院宿舍比较好。”
艾泽：“什么效果？”
塞西莉看向艾泽：“哦，还要多谢你呢，能控制金属元素的魔法师，有天赋的太难找了……不过雇主要求你要更加努力哦。”
希洛尔打量了一下艾泽。
金属魔法。
做针头的那个？
艾泽当然知道塞西莉做的是什么东西：“等等，你别说你现在是在……你为什么不去休息？”
希洛尔：“嗯？为什么要休息……”
他没说完，被艾泽轻推了一下背，往病房门口去：“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
兰克斯特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出来，还有些意外：“你要把人带回去吗？”
希洛尔看了一眼艾泽：“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艾泽有些尴尬道：“这个，可能要和学院
申请一下，因为阿瑞斯公爵已经把我家的产业全都暗自买下来了，钱被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拿走了……我说不定又要变成特招生，或者干脆被赶出学院……”
希洛尔：“你的贵族身份不是还在吗？如果只是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艾泽有些沉默。
希洛尔：“走吧。”
兰克斯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艾泽。
艾泽原本就对兰克斯特留有一些阴影，一路上更是隐约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不善的视线。
直到一个路口，艾泽才对希洛尔压低声音道：“那个，你的骑士……他好像不是很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