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看向希洛尔,后者点了点头,把信纸收在了桌子上的一个小柜子里,柜子已经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同样的信纸。
两人正在宿舍吃早餐。
准确来说,是薇拉一定要来他的房间里蹭饭。
兔子形状的小包子摆在桌子上,刚被薇拉拿起来咬了一口,又被慌忙放了回去:“等等,你别说这也是二王子送你的?”
希洛尔摇头。
都不是。
薇拉“哦”了一声:“好吧,我也是疯了,就是看维里殿下每次找你的时候,都一副喜欢得不行的样子。”
“对了,等会去圣祭的衣服你有没有选好啊,你不是说你和维里殿下的婚约还没有确定吗?”
希洛尔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灰色的学院服,表示懒得准备。
反正只是去凑个热闹,顺便观察一下达米安会不会按照他说的去破坏圣祭。
希洛尔随意喝了一瓶改变眼睛颜色的药水,把衣服外套拉起来,领子遮住下巴,表示这就是他最高的礼仪。
“行吧……”
薇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带着瞥了一眼希洛尔的眼睛。
“蓝色,不错哦……但是衣服真的太丑了,扣一百分。”
薇拉最终还是一脸嫌弃地带着希洛尔去了现场。
圣祭会场选在了王城最大的祭祀厅内,足足可以容纳千人。
薇拉挽着希洛尔的胳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高台中心,是一座巨大威严的神像。
神像前的金色王座上,奥古斯汀坐在上方,一左一右分别是奥西德尔和维里两位王子的位置。
台子上的一侧是鎏金的祭祀用具,桌子上摆了雅席,蜡烛和葡萄酒。
另一侧则是几十座绞刑架和斩首台。
神殿的使者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和斗篷,所有人的脸都隐藏在了兜帽之下,站在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身后。
希洛尔想起前段时间他问杰弗里沙利叶的事情。
——“你有没有找到那个地下室里的孩子?”
杰弗里当时回答道:“我也以为你当时是让我去找什么证据,但是地下室是空的,只有一些银质的神像,没有什么孩子……锁链……锁链是断的。”
希洛尔看向台子上的祭司。
银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繁重的月白色正装,手里拿着象征神权的法杖。
难道洛斯已经回到神殿了?
包括希洛尔在内的所有Oga都落座在了高台前一片扇形的座位上。
到了时间后,国王下令:“开始吧。”
随着神使们的低声吟唱,祭台上瞬间闪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
祭司主持道:
“圣祭以生灵祭祀神明为始,以四十二名罪人之死,代表清洗罪孽。”
希洛尔看着眼前被押上台的死刑犯,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赫修斯不喜欢死人。
活着的人类他都不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死掉的人类呢?
“处刑。”
随着奥古斯汀的一声令下,圣祭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审判庭。
犯人的舌头都被提前割去,头上蒙着厚厚的麻布口袋。
在被挂上绞刑架后,只能发出一些沙哑的怪叫。
薇拉害怕地转过头,用力捏着希洛尔的胳膊。
“我听说,很早之前,王室统治还没稳固的时候,他们会把叛乱者的头颅斩下来挂在城墙上。”
薇拉心有余悸:“被选出的王妃还要亲手进行最后一次行刑,这太可怕了……”
希洛尔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接下来,就是一些祭祀需要的繁重仪式。
主要就是聆听神谕。
神对王室统治的授意,对国家子民的祝福等等……
看上去像是洛斯在胡编乱造。
几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一环。
仆人们抬上来一个银色的器皿。
奥西德尔终于从王座上走下来,按照神使的指示,用一把匕首从指尖取血,滴在器皿里。
血化开的同时,银色的光球从盆里向上涌出。
最大的那颗光球化成一只银白色的蝴蝶。
蝴蝶在空中飞舞,朝人群中缓慢地移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坐直,目光紧紧锁定在光球和蝴蝶移动的方向。
希洛尔早就已经看累了,靠在薇拉的肩膀上睡着,突然感觉到薇拉坐直了身体,还有些不满。
“快醒醒,到选人环节了!”
薇拉小声地提醒。
希洛尔被无情推开,半眯着眼睛,准备看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