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哥……哥?
这个称呼,这么轻佻的两个字,却被希洛尔念得这么自然,这么亲昵……
明明之前从来都没有过。
奥西德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少年,然后得出结论:
希洛尔是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说。
故意试探他的反应。
可是偏偏他又挑不出错来。
想着想着,奥西德尔脑子一热,伸手捏住了希洛尔的脸,就像是在捏一个揉到变形的团子,质问道:“谁让你这么喊我的?”
希洛尔眼睛瞪大,拍掉奥西德尔的手,反问道:“哪里有问题?!”
奥西德尔没有回答,而是一只手揽在了希洛尔的背后,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抄过他的膝弯。
接着,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奥西德尔把希洛尔整个人硬塞进了被窝里。
每一个被角都盖的严严实实。
连同那一堆玩偶一起,希洛尔就这么被封印在了被子里。
希洛尔脑子还有些懵,想要起身,却又被重重按了下去。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闭嘴,睡觉。”
“你……唔!”
奥希德尔干脆捂住了希洛尔的嘴:“我说,闭嘴,睡觉。”
果然,恶劣的家伙就算表现出一点好意,本质也还是恶劣的。
不过,好歹算是能够帮他解决掉维里。
希洛尔微微眯起眼,决定暂时不和奥西德尔这个疯子计较。
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夜晚的宁静是在伤口密密麻麻的痛觉中渐渐消失的。
半夜醒来的时候,希洛尔还以为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开始一个个清理被子里碍事的家伙。
毛绒兔子,扔掉。
毛绒熊,扔掉。
诡异的史莱姆,扔掉。
一直到最后一个玩偶都被扔到了地上,希洛尔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睡回去,独占一整张床。
不过,等再次闭上眼,希洛尔却发现自己好像睡不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希洛尔忽然有点想把那个史莱姆捡回来。
于是,希洛尔掀开被子,摸黑下了床。
他光脚踩在地毯上,刚走了两步,脚边却突然踢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在吓了一跳的同时,希洛尔借着月光,看清了睡在地上的奥西德尔。
就说这家伙是真的有病吧……
希洛尔半蹲下来,借着微弱的光去观察奥西德尔。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明明关系感觉都稍微缓和了一点,结果说了句晚安又原形毕露。
既善变,又暴躁,还对血脉这么看重,总有一天会变成敌人。
干脆趁现在直接杀了算了。
希洛尔的手试探着触碰在奥西德尔的颈侧,傀儡丝缠绕了半圈。
……没醒。
这家伙警惕性这么差,那岂不是以后随便找找个借口和奥西德尔睡一个房间,就可以很轻松地杀了他?
想到这里,希洛尔不自觉轻笑了一下。
对,先杀维里,再把奥西德尔干掉。
这两人只要死了,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希洛尔松开手,傀儡丝将落在奥西德尔身旁的那只史莱姆玩偶卷了过来。
然而,希洛尔刚想起身,就忽然被反抓住了手腕。
一股力将希洛尔猛得向前扯去,跌在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只隔了一只被夹起来的巨型玩偶。
等等……此情此景,怎么又有点似曾相识?
这家伙的臭毛病怎么还没改!!!
希洛尔就这么被按着后背,整张脸埋在史莱姆的玩偶里,腰间的胳膊就像是铁钳一般紧紧
禁锢着他。
“喂!醒醒!奥西德尔!!”
希洛尔喊了两声,却发现这家伙睡得像死了一样,就忍不住推了他几下。
“别动。”
低哑的一声,像是梦呓,也像是警告,让希洛尔都分不太清这家伙是不是真的醒了。
“那你松开我。”
“不松。”
希洛尔一僵,紧接着,伴随着某种不祥的预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搂在他后腰上的手又开始往下滑,然后和上次一样,摸在了他的……
还捏了一下。
奥、西、德、尔!!!!
难道这家伙随便见到个Oga就要发.情吗?!
希洛尔整个人临在爆发的边缘。
终于,在感受到那只手又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