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德尔看见希洛尔脸上还有一道伤口,朝他伸手。
希洛尔却躲了一下。
奥西德尔:“你在怕什么?”
希洛尔看向奥西德尔,有些欲言又止,手还捏着衣领。
奥西德尔知道这是某种警惕的信号,于是把药罐放在一旁,声音低了一些:“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还说过很多过分的话,你对我有防备也正常。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希洛尔:“真的吗?”
奥西德尔被噎了一下:“……当然。”
希洛尔语气随意,带着点嘲讽道:“不一定吧。”
“不然你刚刚为什么会流鼻血?你在想什么?”
奥西德尔立刻否认道:“你看错了。”
希洛尔:“……”
无语之余,见奥西德尔居然这都没生气,希洛尔突然意识到今天好像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于是换了个稍微失落的语气道:“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希洛尔:“我只是害怕你会和维里一样对我……威胁我做一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闻言,意料之中的,奥西德尔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般,语气僵硬道:“等等,我上次不是警告过他么?”
“警告有用吗?你觉得他在乎吗?你能控制他吗?你能一直看着他吗?”
希洛尔看向奥西德尔的眼睛:“他还威胁我,要让我退婚,不然就杀了我。”
说着,希洛尔想要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再可怜一点,可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刚刚自己是怎么哭出来的,于是只能低下头,用手去拧自己被子下的腿。
嘶——
好痛。
但好像还是哭不出来。
希洛尔于是用手捂住眼睛,声音放低: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他强迫我,我连反抗都做不到……”
奥西德尔抓住希洛尔的手
,语气严肃:“这种话不能乱说。”
很明显,奥西德尔还是对他并不信任:“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闻言,希洛尔面不改色道:“怎么,你以为我闲的没事,要冒着同时得罪你们两个人的风险去开这种玩笑吗?”
“而且站在你这边对付维里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整个王室只有你会一直表现得讨厌我,骂我肮脏,浪荡,是个怪物,一副恨不得把我赶出去的样子。”
这下轮到奥西德尔回答不上来了,他喉结动了动:“我……我是因为……”
“因为你一直害怕我对你有别的想法,所以巴不得对我的态度越恶劣越好,巴不得我们的关系越差越好?”
希洛尔甩开奥西德尔的手:“可是,你明明现在也知道,我见到那些恶心的场景,听到那些恶心的话,会难受。”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直以来被你骂,被维里欺负,就能好受呢?”
“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吗?”
希洛尔说完,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一旁的玩偶。
他在赌……赌奥西德尔确实如他今天表现出的这般,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有一点在意和愧疚。
如果奥西德尔还是像以前那样,觉得是他满口谎言,倒打一耙,或者活该的话……那就……那就算了。
安静了很久后,奥西德尔才终于开口:“是我的错。”
他的手抬了抬,似乎想碰希洛尔的脑袋,可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握成拳:
“我可以补偿你,也会替你警告和处罚维里,他以后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听到这句话,希洛尔眼睛一亮,但还是确认道:“真的吗?你不会告诉他是我说的,然后只是口头警告吧?”
奥西德尔摇头:“不提你。”
“我会用别的借口让父王把他调离王城,让他先去边境待一阵子。”
“真的?你信我吗?”
“真的。”
希洛尔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笑得很浅,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奥
西德尔有些愣住了。
仔细想想,希洛尔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开心过。
“谢谢。”
听到希洛尔说这两个字,奥西德尔脱口而出:“你要怎么谢我?”
希洛尔一愣:“你说什么?”
奥西德尔伸手揽过他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体温,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手顺着腰往下,碰到腿.根……
那件碍事的衣服,轻轻一扯就能……
“你说什么?”
想象中的画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