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在浴池里往下滑了一段距离,把身体一整个浸在水里。
身上一些还未愈合的伤口传来细密的痛感。
太糟糕了。
一切都很糟糕。
说实话,如果他不管赭牙的死活,那应该是可以避免现在的一切的。
直接把艾泽杀了,还能多拿一百积分。
可是……他不想让赭牙死。
就像他现在不想让莉娅死,也不想让达米安死。
因为他现在是人类……人类厌恶死亡,人类痛恨死亡,人类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永远活着。
希洛尔在水里憋了一会气,吐了几个泡泡,又在即将窒息前浮了上来。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奥西德尔。
希洛尔几乎是立刻想要再缩回到水里,却被奥西德尔的眼神阻止,只能干巴巴地指责了一句:“你不敲门。”
奥西德尔换了件轻装,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粒,露出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
他斜靠在门口,看不清表情,语气比平常要更显随意一些:
“你在里面待太久了,怕你把自己淹死。”
希洛尔“哦”了一声。
“哦什么。”
奥西德尔靠近了几步。
希洛尔想再后退,却只能靠在池壁上,激起一阵水花,目光警惕地落在奥西德尔身上。
奥西德尔见状,停下脚步,道:“给你十分钟。”
希洛尔点头。
实际上,除了不想面对奥西德尔之外,他还有一个不想出来的理由……
因为奥西德尔只是临时找了附近一栋他名下的房产,所以这里是没有希洛尔的换洗衣物的。
衬衣也就算了,他可以穿奥西德尔的,把袖子往上捋几折也算勉强合适,裤子和贴身衣服就实在不行了。
十分钟后,希洛尔将浴室门推开了条缝,探出半个脑袋问了一下:“我的衣服
还没到吗?”
奥西德尔正在一本册子上批注什么,随口道:“没有,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吧。”
希洛尔就只好把浴巾披在衬衣外,走了出来,刚好盖到大腿,两条长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奥西德尔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愣了一下,起身,问道:“不是,我给你的睡衣呢?”
希洛尔:“什么睡衣?”
奥西德尔:“就在放浴巾的架子下面。”
希洛尔:“那不是一只被掏空了内胆的玩偶熊吗,还比我矮了半个头。”
奥西德尔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什么时候长高的?”
希洛尔:“……”
脑海里,系统嘀嘀咕咕地补充;
【我就说那是件衣服吧你还不信,就是可爱了一点。】
希洛尔还是有些不理解,怎么会有衣服有带着耳朵的帽子的?而且整件衣服都是毛茸茸的?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在意识到奥西德尔目前好像有些意外的……好相处之后,希洛尔走近了几步,大概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到你肩膀,记住了吗?”
希洛尔问完,发现奥西德尔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的眼睛,于是也仰头回视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今天的事,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他见奥西德尔表情有所松动,觉得有戏,便趁热打铁道:“你说过不会有人知道是我的。”
奥西德尔移开视线,道:“至少你身边的那批守卫得换掉。”
希洛尔:“可以。”
奥西德尔:“你那个圣骑士也换掉。”
希洛尔:“这个不行。”
奥西德尔:“这是很严重的失职行为。”
希洛尔:“他请假了。”
奥西德尔忽然伸手捏住了希洛尔的脸:“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概念,你刚刚看到的,听到的,换成普通Oga都不知道要吓晕过去多少次了。”
希洛尔被揪着脸,心知理亏,罕见地没有和奥西德尔顶嘴。
奥西德尔继续问道:“谁怂恿的你去那种地方?”
希洛尔用之前想好的一套说辞解释道:“雷恩·康纳……我以为他是带我去玩的,但是没想到他是要因为他未婚妻的事报复我……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台子上了。”
奥西德尔摸了摸希洛尔的脑袋,不再追问,而是道:“睡一觉,忘记今天的事。”
希洛尔意识到这就是放过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把身上的浴巾扔到一边,准备去床上。
然而希洛尔刚准备走,就突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一回头,发现奥西德尔正看着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