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其他的Alpha学生基本上已经全部离开。
兰克斯特整理完了所有的教具,顺带着抽走了希洛尔手里的那本书:“天黑了就不要看了,对眼睛不好。还有,我们该走了。”
亚琉西斯趁机问道:“所以,我居然不是你今天晚上要约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放你鸽子了?”
希洛尔语气平静道:“嗯。”
“谁这么过分?”艾泽也凑了过来,谄媚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干掉他?”
希洛尔:“不需要,是我的未婚……”
他话音一顿,眼看着杰弗里还没有到,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
希洛尔把左手的戒指取下,递给艾泽:“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杰弗里来了,就让他来校医院找我,说我很生气……你应该认识他吧,红色头发的。”
“认识。”艾泽盯着手里的戒指:“这个很值钱吧?”
希洛尔:“回头送你一个差不多的。”
艾泽:!!!
“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艾泽被打发走后,亚琉西斯又凑了上来,问道:“那我呢?”
希洛尔抬眼看向亚琉西斯:“也送你一个。”
亚琉西斯:“不够,你不能像应付你的两只狗那样应付我。”
希洛尔:“你想要什么?”
亚琉西斯微笑不语。
不远处,兰克斯特刚把魔导书放回原处,突然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他回头,发现亚琉西斯双手箍着希洛尔的腰,把他举了起来。
并没有举很高,但也确确实实是双脚离地的。
惊吓让少年的眼睛瞪圆了些,平白多了几分乖巧和鲜活的神色,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亚琉西斯的双臂。
“果然……好轻啊。”
亚琉西斯无视了希洛尔带着点怨念的目光,然后在兰克斯特赶过来发作之前把人放了下来
,还要轻飘飘地笑补一句:“别怕呀,我又不会摔到你。”
入夜,校医院。
希洛尔指挥几个王室守卫,支开了值班的人,靠着威胁登记人员,找到了达米安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并没有点灯。
希洛尔让兰克斯特留在外面,自己走进去,关上了门。
窗户敞开着,夜风涌入,冲淡了房间里本该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但即使如此,希洛尔还是能轻易地分辨出达米安的气息——冰冷,悲伤,就像是残雪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达米安坐在病床上,身上是单薄的蓝白病号服,正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
月光从窗户处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侧,仿佛为他镀了一层虚幻的银边。
开门声惊动了达米安。
他转过头来,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脆弱的,就像是快要随时要碎裂的瓷器一般。
希洛尔走到他床边,影子笼盖在达米安的身上,问道:“痛吗?”
达米安点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已经习惯性地露出那种略带委屈的神色。
希洛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冷漠的,不带有一丝怜悯:“我原本打算,今天一天都陪着你,再给你弄一些Alpha的信息素的,是你说让我不要再靠近你的。”
达米安轻轻“嗯”了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请走吧,我会……申请换宿舍的。”
换……宿舍?
希洛尔脑子宕机了一瞬,接着,他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快了很多。
或者说,他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人类所谓愤怒的情绪。
在他的认知里,达米安是他的所有物,而所有物本身,并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希洛尔于是伸手,捏住达米安的下巴,又转而往下,掐住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皮肤下,是微弱的脉搏。
很微弱,都快要感受不到了。
分化期就是这样的,就像是还未出茧的
蝴蝶,浑身上下只剩下那么一层薄薄的膜,仿佛一掐就会碎裂,就会融化成红色的血肉,就会死亡。
希洛尔单膝压在床上,略一用力,将达米安按倒在了床边,以一种绝对主导的姿势钳制着他的呼吸。
“你想杀了我吗?”达米安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
也是此刻,系统警告的电流随之而来,尖锐的刺激着希洛尔的心脏,他的身体绷紧,额角几乎是瞬间就渗出了冷汗。
希洛尔扼住达米安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用力,指节泛白,带着一股要同归于尽的狠厉。
系统终于忍不住发声:
【我.操!你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