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希洛尔念到这里,达米安停下笔,问道:“你翻围墙了?”
希洛尔“嗯”了一声,把毯子裹得紧了些,看着坐在身侧的达米安,颇有些无理取闹道:“你能把这句话扩充到五百字吗?”
达米安:“……我试试。”
希洛尔握住达米安的另一只手,发现系统没有阻止后,就继续牵着。
达米安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以前他在王宫的时候会跟着卫队一起练剑,所以指尖会有一层薄薄的剑茧。
“你冷吗?我感觉你手有点冷。”
希洛尔把达米安的手塞到怀里,一并用毯子裹着。
达米安被这个动作吓到,另一只手松开了笔,侧过头去看希洛尔。
希洛尔:“怎么了?”
态度,语气,都十分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一丁点这个动作是多么暧昧,多么不应该的觉悟。
达米安扭过头去:“没事,我明天请假陪你,现在去休息好吗?”
希洛尔这次倒是很快就答应了,但达米安站起来后,他却并没有松手。
不仅没松手,还要仰头看着达米安,也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后,达米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想让我陪着你吗?”
这句话说出来后,连达米安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怎么可能啊,明明之前还在不停试探。
怎么可能会因为帮忙罚抄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对他一下子表现得这么亲近和依赖。
除非又是在骗取他的信任,是在找一个新的机会杀了他……
“想。”
达米安怔在了原地。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眼,刚刚平复好的心跳又狂跳起来。
如果是骗的话,那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要给凶手递刀子的蠢货。
希洛尔明明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就受不了了。
更不用说这种直接的挽留。
达米安突然感觉脸有些热。
不仅是脸,浑身都有点烫,就像是被放在火炉边炙烤一样。
“咳。”达米安有些掩饰地咳嗽了下,扭过头去道,“我打地铺吧。”
希洛尔终于松了手,垂眸,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下,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达米安见不得他这副失落的神色,嘴里说着“就一次”,然后连着毯子把人抱到了床上。
希洛尔忽然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对达米安说可以不用睡床角的时候。
那个时候,达米安也是有些扭捏,可还是听话地服从他的命令。
是不是一切都没有变呢?
是不是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呢?
【诶,可怜的主角。】
【很明显,他还把你当朋友。】
【但是你现在又不能和他缓和关系,不然万一身份揭穿后他不下令杀死你……就完蛋了。】
【你不要觉得这是好事,说不定你会被打八十大棍然后再扔到小黑屋里囚禁,最不济你也会失去所有的财富和地位,变成只能依附于他的那种可怜虫。】
【你不要不重视啊,真的会这样的……】
系统叽里呱啦地乱说了一通。
希洛尔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次日清晨,希洛尔率先醒来,而达米安还没有醒。
这其实很难得。
甚至可以说,之前从来都没有过。
在王宫的那段时间,每天达米安都会很早醒来,去宫廷卫队那里练剑,或者做一些别的事情。
希洛尔有些新奇地看着达米安睡着的样子,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点在他的鼻子上。
很好看。
达米安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类了。
希洛尔就这么盯着,目光从他的睫毛,逐渐落到鼻梁,又落回眼睛上。
嗯?
为什么额头上有
汗珠?
又等了一段时间后,希洛尔才突然从空气中多出来的一丝香气中发觉出了不对劲。
他凑近了些,嗅闻了下。
很甜的味道,牛奶……还是奶糖……
“达米安?”
“达米安……醒醒。”
希洛尔想把达米安喊醒,却发现他现在应该是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状态。
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痛苦。
希洛尔用手指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很烫……
达米安生病了。
【不是,你看不出来吗?!】
【这是意外分化了!你自己不是几个月前刚分化吗?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