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上去更不开心了?”
亚琉西斯说完,立刻收回了手,躲过了兰克斯特朝他的位置丢的餐刀。
“喂,你就只会打来打去吗?”
亚琉西斯索性站在希洛尔身后:“你就没注意到,你们家殿下快要可怜死了?”
“一直在你们这个破王宫里面待着,个子又长不高,还这么瘦,连去别的地方的自由都没有,之前腿还断了一回。”
希洛尔:……等等,听这个描述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意外的是,兰克斯特的目光动摇了下,甚至还点了点头。
亚琉西斯的手搭在希洛尔肩膀上:“我估计他这几年在王宫也没少受欺负,这么个小不点,谁都能拎起来随意摆弄。”
【呵,呵呵。】
【你们反派可真是一样的颠倒黑白。】
兰克斯特看向亚琉西斯搭在希洛尔肩膀上的手,皱眉,说了一句:“注意距离。”
亚琉西斯语气带着点敌意:“你怎么总在不该注意的地方注意?”
不一会,艾泽被一个守卫带了过来,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
艾泽额头和肩膀上的伤口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贴了纱布,以“共进午餐”的名义被请了过来,按在了椅子上。
希洛尔终于放过了杯子里的柠檬片,抬头,观察着艾泽。
兰克斯特见过希洛尔这种略带好奇的神色——在他观察那只白猫的时候。
希洛尔看了一会,直截了当地问道:“赭牙呢?”
“赭牙?他居然有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艾泽看向希洛尔,眼里带着揶揄:“我说真的,他不会真的是你的旧情人吧……”
他话音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啊!你妈的——”
亚琉西斯直接把银叉刺进了艾泽的手背,兰克斯特则是在他爆粗口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放心,嘴放干净一点,你的手就废不了。”
亚琉西斯语气从容地威胁道:“问什么就回什么,好好考虑,好好说。”
希洛尔不自觉地跟着念了两句:“好好考虑,好好说。”
亚琉西斯转过头:“声音凶一点,你这么说会让人觉得你是在商量……”
兰克斯特打断:“你到底在教什么?”
艾泽:“唔!”
希洛尔想了想,对艾泽道:“我的耐心有限,赭牙如果死了,你就也去死吧。”
“你要是想查案,想调查布兰德家的事情,就自己去找证据,而不是威胁我来替你做事,你也威胁不到我。”
说完,希洛尔对兰克斯特和亚琉西斯道:“你们可以去帮他,三天之后,给我一个结果。”
下完命令后,希洛尔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起身离开。
接下来,一连两天,希洛尔都没怎么出宿舍门,靠着达米安提醒,吃着他送过来一些饭菜。
希洛尔没有管系统的任务,也没有去上课,而是专注地拿着那个本子罚抄。
随着一页又一页的誊写,希洛尔也换了好几瓶的墨水,指关节处被磨红,甚至隐约有破皮的态势。
维里似乎算准了他写字的速度,把惩罚的内容限定在了一个他堪堪能完成一大半,但是要熬大夜才能彻底抄完的地步。
是很琐碎细微,但是令人恶心的惩罚。
直到第二天深夜,希洛尔终于没忍住,抄着抄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的身上被盖了毛毯。
迷迷蒙蒙的,希洛尔睁开了眼,看见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也听见了笔尖摩挲牛皮纸的声音。
达米安在烛火下,正一字一字地在抄写着什么。
跳跃的烛光落在达米安的侧脸上,映衬着精致的五官,上了些温柔的暖色。
在他的笔下,是和希洛尔一模一样的字迹。
是当初希洛尔握着达米安
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他写出来的结果。
顷刻间,所谓的伪装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主动露出了破绽。
假如这时候希洛尔来一句反问——“你的字怎么和我一样?”,那达米安估计只能百口莫辩。
但,希洛尔也并没有选择在此刻质问。
可能,聪明的人都会装傻。
也可能,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就会显得没有那么悲伤。
毕竟他当初话放得太狠,“只是好玩而已”,“太可笑了”,“你死了我才能更好地活着”……
任谁听到这些话,大概都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十恶不赦的坏人。
可他偏偏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