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一般是长辈对小辈做的,带有训诫意味的动作。
比如,希洛尔有时候也会这么点一下米粒的脑袋。
在它犯错的时候。
洛斯语气里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仿佛希洛尔刚刚说的是什么不痛不痒的蠢话。
“您不需要威胁我。”
“我说过,您的血脉并没有问题。”
希洛尔默默想道:希望你在未来走剧情的时候还能这么嘴硬。
脸上却已经换成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真的吗?”
“那我就先赖在神殿不走了,谁来我都不见,你帮我拦一下。”
希洛尔双手举起米粒:“这个抵押给你吧,当做酬劳。”
洛斯怀里被塞了这么个温软的小东西,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好像怕一不小心碰一下就把小猫弄死了般。
希洛尔却很自然地把斗篷和外套就这么一脱,钻进了客房的被子里。
“我好困,要睡觉了,晚安。”
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赶人了。
洛斯抱着小猫,无奈道:
“晚安,殿下,祝您好梦。”
熄灯。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然而,好梦是不可能好梦的。
希洛尔原本几乎不会做梦,今天却莫名奇妙的梦见了一条白色的巨蛇。
他梦见自己动弹不得,那条蛇就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一圈圈地把他缠绕起来。
柔软的蛇信舔舐着他的脚踝。
蛇身越缠越紧,就快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挤碎,快要窒息而亡。
直到希洛尔惊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探旁边的人,迫切地想要把什么东西抱在怀里。
空的。
【你在害怕吗?】
希洛尔的呼吸声略有
些重。
黑暗就像是浓重的墨水,把他包裹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看向窗边的那株兰花,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落在兰花的叶子上,像是落下了一层银辉。
希洛尔突然问系统:
你确定达米安还活着吗?
【肯定啊,厌恶度不是都刷完了么。】
【而且你当时不是都发现密道里有人了吗?】
【他又不可能傻到有人救他都不走,就等在那里被活活烧死。】
希洛尔坐起身,靠坐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喊了一声。
“达米安……”
“达米安,坚持一下。”
黑暗的甬道,药水和古魔法阵的腐朽气味混杂。
躺在台子上的灰发少年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全身遍布着可怖的烧伤,一旁的医生用钳子和刀一块块挑开那些溃烂的地方,又用药水复原了那一片的皮肤。
“唔……”
达米安痛苦地捏住了台子的边沿,手上的青筋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堪称酷刑的医治才缓慢结束。
保罗在一旁帮医师搭手,用毛巾替达米安擦去额角渗出的汗珠,嘴里还抱怨道:
“您要是早点和我一起出来,也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要反反复复受那么多次折磨。我都不知道您当时到底在等什么,他都要活活烧死您了……”
达米安摇了摇头,声音低哑:“不用,再说。”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他说话时音节还有些不连贯,与其说是在讲话,不如说是把他的想法一段段地表达出来。
“您不会还觉得那家伙会在意您吧?我听说,威兹克伯爵家都已经高调宣称快要和他订婚了。”
“当然,肯定是不会那么顺利的。凭什么一个冒牌货……”
达米安闻言,警觉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保罗有些激动道:“我想办法联系到了维里
殿下的眼线,把希洛尔抢了您信物的事情告诉了他……”
“啪——”的一声,保罗的脸被打到一边。
“我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保罗有些不可置信:“殿下……我,可是我是为了给您出气。”
他牵起达米安的手:“您知道的,我一直很爱慕您,我肯定是想要为您好的……”
达米安一把推开了他。
“滚。”
保罗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随着一道不算刺眼的光闪过,保罗捂住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杂着血腥味,还有各种药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