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给希洛尔倒了杯牛奶,顺带着伸手量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希洛尔感觉伊莲娜的手指有些过于冰了,于是微微侧头躲过。
他坐在床边,若有所思道:“难道王室的人都是变态吗……还是他们就是单纯地喜欢乱搞?”
此话一出,伊莲娜立刻有些震惊地看向门口。
还好,维里送完人已经离开了。
希洛尔推拒了伊莲娜递过来的牛奶,起身道:“我要去趟神殿,不用跟着。”
“殿下……”
伊莲娜突然叫住他:“您现在,还好吗?”
希洛尔奇怪道:“什么?”
伊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感觉您现在很不开心。”
“如果他们有人欺负您,你或许可以和王后说说,她一直很关心您,只是因为太过忙碌……”
伊莲娜说着说着,突然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我就是,想起了我的弟弟。”
希洛尔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按照人类的礼仪,还是说了一句:“谢谢,我没事。”
不管怎样,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和国王王后说的,一旦拉扯到明面上,国王动怒,说要彻查此事的话,那就麻烦了。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被维里威胁,对他言听计从。
希洛尔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却发现味道有些不对……
不甜啊。
“达米……”
希洛尔下意识开口,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又沉默着一口口把牛奶喝完。
“以后不用给我准备了。”
希洛尔把空杯子还给伊莲娜。
“我不喜欢喝了。”
伊莲娜见状,轻轻地“嗯”了一声。
临近深夜。
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敲响了神殿的门。
洛斯看见来人,有些意外道:
“殿下这么晚来,没有人陪同吗?”
希洛尔把斗篷放下来,露出一张被夜里的寒气冻得发白的脸。
“不是你一直让我来找你?”
洛斯吩咐侍女去拿了一杯热茶。
“可是现在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您是打算在神殿过夜吗?”
希洛尔点点头,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花茶,又看向四周的侍从。
洛斯于是挥手,让其他人暂避,对希洛尔道:“请随我来。”
希洛尔跟着洛斯往内殿走,又穿过了几个回廊,来到了一间客房。
很简单的布置,纯白的装饰,只在窗边放了一盆兰草。
希洛尔走到床边坐下。
洛斯问道:“殿下……”
“喵~~”
忽然一声猫叫,打断了洛斯的问话。
希洛尔把斗篷摘开,露出了怀里的小白猫。
米粒换了一个环境,还有些警惕,往希洛尔怀里钻了一下。
“达米安死了。”
希洛尔一边轻轻抚摸米粒的脑袋,一边道:
“我们现在没有成为敌人的理由了,老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很明显是一句低头认错,甚至是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话。
明明上次见面,他还在放狠话说,以后有机会要处决这位神之子来着。
很明显,洛斯不会因为希洛尔之前略显幼稚的狠话,或者几个月以来拒绝和神殿交流而记恨他。
他就像是两年来表现得那般。
宽容大度。
伪装友善的冷漠。
冰冷的听不出在意的关切。
就像现在这样,洛斯低头看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落水后被捞出来的小狗,用他惯会用的怜悯口吻问道:“发生什么了?您不开心吗?”
希洛尔于是闷闷地说了一
句:
“他们欺负我。”
希洛尔想表现得再可怜一点,可费劲半天,连一滴眼泪也憋不出来,只好低着头,假装自己很难过。
“你不是说过,你以性命保证,我是王室的血脉吗?”
“可他说我不是……他说要杀了我……”
“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没有人告诉我,分明是你们非要把我带回来的。”
希洛尔特意摘了一部分话说,没有提项链的事,把自己演的只像个没有安全感,随时可能会吓晕过去的鹌鹑。
他不清楚洛斯的态度和立场,也讨厌洛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秘感,更不用说之前那种讨厌的冒犯行为。
但是,寻求洛斯的帮助,是现在摆脱维里控制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