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以为他喜欢那个谁呢……”
“怎么可能呢,那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正在谈论的女仆小心地捂住嘴:“可是,殿下只允许他做一些贴身的事情,还对他那么好。”
“不是啊,我前几天早上偷听到了,殿下亲口和其他殿下说的,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奴隶的。况且Oga本来就是注定要和Alpha在一起的,一个Beta凑什么热闹……”
“有些人啊,不要真以为光靠一张脸,就能博得殿下的喜爱了。”
“还要装模作样地去参加王室卫队的考核,一个残缺不全者,居然要以殿下的名义走后门,真的不要脸。”
另一个仆人的声音比较大,仿佛是故意说给不远处的达米安听的。
“啪!”
正在擦桌子的仆人把抹布往桌子上一砸,忍不住道:“喂!你们知不知道这么说话很过分!”
达米安拉住那个人的胳膊,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是,保罗,你又在为他抱什么不平?他靠着这张脸比我们多占了多少好处?连说都不让说了吗?”说闲话的仆人翻了个白眼。
保罗气愤道:“哪里有什么好处,他明明是自己过的考核,你们就是嫉妒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厉声打断。
“都给我闭嘴。”
女仆长伊莲娜来到客厅,面色不善道:“在殿里吵什么?一个个的,都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了是吗?”
伊莲娜看向达米安,眼里露出某种尖刻的警告意味:“尤其是你。”
有几个仆人在幸灾乐祸地偷笑。
达米安眼睫垂下,像以往无数次被责骂时那般,失落而顺从。
下一秒,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他怎么了?”
希洛尔穿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了几句争吵。
仅仅这么一句
反问,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某种维护的意味。
伊莲娜立刻低头:“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就先把几个说闲话的处理一下,舌头不想要那就不要了,全部都割下来。”
希洛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达米安有些惊讶地抬头。
那几个被提到的人瞬间跪成一片,噤若寒蝉。
希洛尔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伊莲娜:“是没听清吗?”
一位胆小的女仆瞬间哭了出来:“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绝对不会了……”
达米安也有些着急地凑过去,想要比划什么,却反被希洛尔捏住了手,往房间里带。
在感受到达米安带着些力气的抗拒动作,怎么样都不愿意跟着他走时,希洛尔只好对伊莲娜交代道:“算了,那几个人都换掉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合上。
希洛尔松开手,朝达米安转过了身,然后伸手点在他的额头上:“你刚刚是不是想替他们求情?”
达米安眨了眨眼,点头。
“你怎么这么笨,你信不信,如果我要罚你,那些人绝对第一个表示赞同。”
“人类的忮忌心是很强的,你一直这么好脾气,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知道吗?”
因为是初冬,所以达米安能明显感受到希洛尔靠近时带着点寒气。
略带冰凉的手指点在自己额心,然后是一个亲近的贴面礼。
香气浅浅的,就像是被冻裂了的玫瑰花瓣。
“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不然我学手语,教你写字,不都没有意义了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表述,达米安却莫名从中读出了某种偏爱和宠溺的意味。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某种隐约的刺痛感就已经一并传来。
该怎么办呢……
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就算是不断警告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但还是忍不住越陷越深。
不可避免的,他对那个红发Alpha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某种前所未有的恶毒想法忽然出现,并且不受控制地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Alpha,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忮忌感就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脏处。
越缠越紧,越来越痛。
一点点地,带他走向不可控制的深渊。
达米安真的很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他想单纯地感谢希洛尔,把他当做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