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成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方辰星继续加码:“至于三年的免税额度,那只是为了让它能缓一口气,把烂帐做平。而且,您没看最后一行吗?清洗完成后,我会以SM公司和您的个人名义,成立‘未来希望基金’,每年将当年2个点的分红利润,定向捐赠给全国的儿童福利机构。”
方辰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诱惑道:“想想看,那些旧权贵拿着钱去买豪宅、包养情妇,而您,用这笔钱去资助孤儿;这是把‘脏钱’洗成‘功德’,到时候,民众只会赞颂您的仁慈,谁会在意那点税收?”
韩成洙继续沉默。
他盯着方辰星看了许久,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不仅贪婪,而且贪婪得很有逻辑,甚至很有“大局观”。
“如果没有这后面的内容,”韩成洙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依然带着警告,“我现在已经让金秘书送客,而不是让你继续坐在这个无数人想坐、却连门把手都摸不到的位置上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第一关过了,韩成洙重新拿起文档,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这一条呢?”
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手指点了点纸面:“去江原道山脉深处的谷溪里,搞什么‘原生态农家游开发项目’?还要申请那个局域的独立开发权和封山令?”
韩成洙抬起头,审视着方辰星的眼睛,试图看穿他的真实动机:“我对那个地方有些印象,那是典型的‘三无’地带。无资源、无人口、无特色,穷乡僻壤,你方大社长放着市区的黄金地皮不炒,跑去那里玩泥巴?为什么?”
这是方辰星最关键的一步棋,那个山洞里的秘密,必须要有合法的掩护。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侧面那幅巨大的全局图前,目光扫过繁华的首都圈,最终定格在江原道那片绿色的崇山峻岭中。
“因为,我要在那里,为您打造出一个像‘汉江奇迹’那样的‘韩氏奇迹’。”
方辰星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他转过身,手指点击着地图上的江原道板块。
“昨晚成宥利xi的演讲,虽然从侧面帮您赢得了大选,但也给您的家乡江原道粘贴了一个‘人间地狱’的标签。全世界都知道那里有虐待、有残忍的福利院,这会是您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韩成洙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确实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消除污点最好的办法,不是掩盖,而是反转。”
方辰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谷溪里”的位置上:“我会投入重金,把这个最贫穷、最落后的山村,改造成全韩国乃至全亚洲最顶级的‘生态疗愈圣地’。我要让那里通上柏油路,建起高端民宿,让那里的老人有收入,让那里的年轻人回流。”
他走到韩成洙面前,目光灼灼:“试想一下,五年后,当您卸任时,人们提到江原道,不再是想起黑心窝,而是想起一个风景如画、富庶安宁的模范村。那是您‘均衡发展’政策的活招牌,是您从废墟上开出的花。这,就是‘韩氏奇迹’。”
韩成洙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刚才的SM股份只是利益交换,那么这个提议,直接击中了他作为政治家最渴望的东西,历史定位。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小子,不仅是个商人,简直是个天生的政客。他把自己的私心,完美地包装成了总统的政绩。
良久,韩成洙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谷溪里……”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莫名的抽动着,“名字太土了,如果要搞,就搞大点。我会让国土交通部配合你,但前提是……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
“如您所愿,总统阁下。”方辰星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门外,金秘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里面的谈话时间已经远远超出预定行程,后面还有两位内阁部长候补在排队。金秘书有些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想着是不是该端着咖啡进去“提醒”一下。
就在他尤豫着要不要敲门时
“嗒。”
门锁轻响,红木门缓缓打开。金秘书赶紧整理一下表情,后退几步准备送客。
然而,下一秒,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张常年保持扑克脸的面孔差点崩裂。
并不是方辰星独自走出来。
而是新任总统韩成洙,满面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