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顿了顿。
“再说了,那些人都死了!就算我跟他说,他没错!又如何?我又不是他世界里的那些人!所以,他的心结……注定无解!”
老药头笑了。
这次笑得很大声,干涩的笑声在混沌里荡开。
“有意思,有意思。”他拍着大腿,“小子,你比我想的要有意思。”
魔女看着赵平安,眼神里也多了点的东西。
“那你的答案呢?”她问。
“我的答案?”赵平安想了想。
“我的答案很简单啊!我选我认为对的,然后承担后果。至于别人满不满意,那是别人的事——”
“关我屁事啊!我又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不需要别人感恩戴德!”
“我就纳了闷了,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居然会为了这点事纠结!”
“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东西!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不明白嘛!”
赵平安看向老药头。
“我以为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能在最后做点事,我觉得不算亏。我一条命,换来你对华夏庇护的承诺。”
“至于后面,谁管他呢!我都死了!”
老药头没说话,只是看着
他。
几秒后,他站起身,佝偻的背,在混沌之中,突然挺的笔直。
“好一句∶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东西!”
“行了,你也醒了,药也喝了,我觉得吧,你的世界,你的路,还是你自己去守护吧!”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混沌,开始旋转。
赵平安感觉到一股力量托起自己,身体开始变轻。
“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老药头说。
混沌旋转得更快了,赵平安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等等呀!”赵平安忽然喊了起来,“我还有问题呀!”
老药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问,问也不知道!”
“卧槽呀……老药头!你个过河拆桥的老东西……”
随着赵平安最后的声音传来,赵平安的身影也在混沌里迅速模糊,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渊墟八层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老药头和魔女,还有那张空了的石床。
魔女看向老药头。
“你不打算告诉他嘛?”
“告诉他什么?”
“恐兽的事!你把恐兽封印到他身体里……”
“告诉他干嘛?”
老药头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你就不怕……”
“怕什么?”老药头打断她,“怕恐兽复活?怕世界毁灭?还是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再说了,牧羊人不是跟着去了嘛!”
老药头拿起石杵,重新开始捣着药。
咚咚的闷响,在混沌中,一声,又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小家伙说的那句话很对∶但做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东西!”
魔女沉默了,她望向赵平安消失的方向,那片混沌,已经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药香,还在空气里淡淡的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