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宝!!!
   王捕头大步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上下扫视着这个刚被泼了一身馊水、恶臭难当的“驼背佬”。

    赵平安能感觉到那目光掠过他披散粘腻的头发,停留在他布满自制伤痕和污泥的脸颊上,最后落在那不自然的“驼峰”处。

    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全身肌肉紧绷,生怕自己的呼吸节奏、甚至心跳声露出破绽。

    他竭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手指,让它们看起来只是因为寒冷或恐惧。

    (他发现了吗?哪里不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晃了过来——是那个之前怀疑混混失踪有蹊跷的混混。

    他带着谄媚的笑,先是看似随意地、却带着十足力道,抬脚踹在赵平安的腰眼上:“驼背佬,你挡着官爷的道了!”

    赵平安就势“噗通”一声摔进旁边的泥泞里,痛得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入臂弯,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这一脚很重,但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混混踹完人,立刻换上阿谀的笑脸,对王捕头点头哈腰:“王捕头,小的有要事禀报!关于前几天山上的事儿……”

    王捕头闻言,目光终是从赵平安身上移开,瞥了一眼泥泞中蜷缩的身影,淡淡地道:“哦?去村部详谈。”

    “好嘞好嘞,您这边请!”混混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赵平安才缓缓从泥水

    里抬起头。

    他脸上沾满了污泥和馊水的残渣,看上去更加狼狈不堪。

    望着王捕头和混混消失在村部方向的身影,眼底深处,除了劫后余生的冰冷,更添了几分紧迫。

    他死死盯着王捕头与混混远去的背影,仿佛要将他们的轮廓刻进眼里。

    (他们去了村部!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那晚除了我们和死去的猎户,难道还有第三双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几乎要冒出火星。

    他强迫着自己回溯那个夜晚——猎豹、枪声、猎户、驼背女的离去、雨夜林中血腥的厮杀、自己踉跄着将她抱回……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又模糊得充满不确定性。

    大雨如注,能掩盖多少痕迹,又能留下多少线索?

    (不,不能跟去!)一个声音在脑中尖啸。

    (“驼背佬”怎么可能主动靠近村部?她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毁掉!)

    想到驼背女,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

    是的,他不能让她白白牺牲。

    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承载她的那份生命的重量。

    任何不理智的行为,都是对她的背叛,对她的亵渎!

    (冷静!赵平安,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分析取代恐慌。

    (那个混混……他刚才踹我那一脚,虽然狠,但很“自然”,就像他平时欺负“驼背佬”一样。如果他真的掌握了指向我的关键证据,面对可能是“异界奸细”的危险人物,他的反应会只是这样吗?会这么随意,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还有王捕头,他的审视虽然严厉,但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压迫感,是对村里每一个可疑人员的本能怀疑,而非锁定了目标。对,一定是这样!他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链指向我,指向“驼背佬”!)

    这个推断像一根救命稻草,让赵平安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稍稍回落。

    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

    !此时,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艰难地从泥泞中撑起身子,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态,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腰腹,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一步一颤地,朝着村子最边缘、那座孤零零,属于他的土屋挪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既是身体的痛,也是心里的煎熬。

    终于挪回那间充满两人回忆的小屋,反手插上那根并不牢固的门栓,赵平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但很快,他挣扎着爬到了小屋的东北角——那里,泥土微微隆起,下面埋葬着他不敢触碰、却又无时惦念的温暖。

    他瘫坐在坟茔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抚摸着那略带潮意的泥土,仿佛在抚摸爱人熟睡的脸庞。

    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这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宝儿……”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个称呼,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驼背女、哑巴、驼背佬……这些外界强加给她的、带着轻蔑或怜悯的标签,都不配定义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是他的珍宝,是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照亮他、又为他倾尽了的光。

    “宝儿……”他又唤了一声,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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