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叶兰起床后,发现时叙的房间门关着,下意识轻轻开门,就看到时叙趴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
叶兰心里又冒出了昨晚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回忆起昨晚自己去送零食时看到两个孩子连体婴一样挤在沙发角落里的画面。
这丫头昨晚明明说要像以前一样直接睡在隔壁。
什么时候回的自己房间?
叶兰放轻脚步走进去,拿出当年学过的战术侦查手段,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要知道,自从那年后,时叙就懂事了很多,再也没有调皮捣蛋过了。
可是此刻的叶兰忽然又有了那种遥远的警觉感,就是时叙小时候拉着栖梧一起干了什么坏事的感觉。
中午,沈栖梧来时家吃午饭。
叶兰不动声色地启动了观察模式。
然后,她越看越觉得心惊。
自己亲闺女看沈栖梧的眼神,那种眼神,当年时云铮追她的时候她可看得太多了!
“妈,我们吃饱啦!我跟姐姐出去玩一会儿!”
饭刚扒完,时叙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两人前脚刚出门,叶兰就换上了一双走路没有声音的轻便鞋子,悄悄跟了上去。
她不远不近地保持着抵近侦察的战术姿态,看着两个孩子像以前一样黏黏糊糊地并肩走着。
看着两人溜达进了小卖部,时叙从冷柜里拿了一瓶从小就爱喝的橘子汽水。
时叙喝了一口,然后将瓶口递到了沈栖梧的唇边。
叶兰躲在树后,瞪大了眼睛。
沈栖梧微微蹙了一下眉,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神情,随后就着时叙刚刚喝过的瓶口,轻轻抿了一口。
还微微侧过头,看着时叙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叶兰也见过——当年周静言和沈怀宇还在热恋时,沈怀宇脸上时常出现!
就在叶兰脑子打架时,就见自家丫头,得
寸进尺地一把抱住了沈栖梧的胳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
叶兰倒吸一口凉气。
栖梧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早就和亲闺女没两样了,但是那个谁,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闺女!
叶兰已经看麻了。
就见沈栖梧抬起手,将时叙紧紧抱在她胳膊上的爪子轻轻拨了下来。然后,手指往下一滑,自然地挤进了时叙的指缝里。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地走远了。
叶兰震惊得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两个孩子既熟悉又陌生的亲昵依偎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叶兰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么多年了,今天她是深刻体会到了静言那种,对孩子无法言说的担忧。
时间回到昨晚。
当叶兰离开沈家后,客厅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只有电视明灭的微光,勾勒着沙发上交叠的剪影。
在换气的间隙,沈栖梧轻轻抬起手,抚过时叙的脸颊,叹息般地呢喃了一声:
“叙叙……”
时叙呼吸一窒,不管不顾地又扑了过去,带着令人晕眩的力度,强势地掠夺。
其实沈栖梧不是要故意这样喊时叙的。
在确定恋爱关系后,每次沈栖梧喊妹妹时,时叙都会表现出极大的不满,缠着沈栖梧不许她这么叫。
为了解释清楚这种微妙的感觉,时叙拿“姐姐”和“栖梧”来举例。
在某次两边家长都不在的时候,她红着脖子,心虚又大着胆子地示范了一声“栖梧”。
沈博士略一思索,淡定地依葫芦画瓢:“叙叙。”
结果时叙还是不依,说这个和“妹妹”一样,还是长辈喊的感觉。
沈栖梧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长辈亲昵的喊我栖梧,你也这样喊,不是‘亲切的昵称’这个逻辑吗?”
最后,时叙绞尽脑汁也没能让沈栖梧明白,她喊栖梧和长辈喊栖梧,虽然都是亲昵,但是不一样。
沈栖梧回以一个“你听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疑惑表情:“我喊你叙叙或妹妹,同样是亲昵。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喊你‘妹妹’,不是独一无二吗?”
堪称学术级诡辩,时叙败下阵来。
她无奈地妥协:“那你还是叫我时叙吧,至少私下里就这么叫。”
虽然情侣之间连名带姓的称呼听起来有些怪,通常不是什么好时候,但在时叙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
她实在受不了姐姐用长辈的口吻喊她。
天知道之前就时常有带坏姐姐的错觉!现在不想要再多出什么奇怪的错觉了!
沈栖梧实在喘不过气,伸手抵在时叙肩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