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很性感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不了一会儿跪地毯的时候,顺便给她推导一下膝盖受力面积的极限压强……”

    时叙咬紧了牙关,眼一闭心一横,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颤抖着将大拇指按在了指纹识别区。

    门锁开启。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溜了进来。

    视线越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栖梧。

    沈教授神色是惯常的平淡,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素雅的白瓷花瓶,旁边是一大束还带着水珠的鲜花。

    而那只白天挽狂澜于既倒的神之右手,此刻正握着一把泛着森森寒光的园艺大剪刀。

    还没等时叙的大脑规划好一条从玄关到沙发的最短安全路径……

    咔嚓。

    一根开得正艳却略显多余的花枝被无情地拦腰斩断。

    站在玄关阴影里的时叙,随着这声动静,后颈皮猛地一紧,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噌地窜上了天灵盖。

    她只觉得那把泛着寒光的园艺剪刀根本不是剪在花枝上,而是咔嚓在了她的大动脉上。

    “回来了?”

    就在时叙已经开始思考是就地跪下还是先逃出去避避风头时,沙发上的人开口了。

    沈栖梧连头都没抬一下,无比认真巡视着手里的花束。

    那清冷得出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幽幽荡开,平淡得没有任何喜怒,却硬生生让室温降了三度。

    “嗯……回、回来了。”

    时叙连吞了两口唾沫。

    她手忙脚乱地换上拖鞋,夹紧尾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客厅方向挪动,一边观察着沈栖梧的一举一动。

    沈栖梧依旧没把目光分给她半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继续审视花瓶里还有哪个不顺眼的变量需要被清理。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剪子下去,时叙觉得自己的头盖骨都跟着凉了半截。

    时叙深知,面对沈教授这种

    能把核燃料都冻住的高级别冷暴力,任何基于物理定律或工程逻辑的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在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的生态系统里,副总师的头衔连个一次性塑料袋都不如。

    此刻唯一的解法就是:放弃抵抗,抛弃底线,毫无尊严地光速滑跪。

    时叙屏住呼吸,保持着绝对不发出任何噪音的动作,一寸寸地继续挪动,好不容易才安全无虞地挪到了沙发旁。

    没有任何犹豫,下一秒,时副总的膝盖一软,跪坐在了沈栖梧的腿边。

    “姐姐……”

    这一声唤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时叙仰起头,一双眼睛此刻刻意瞪得圆圆的,里面水光潋滟、湿漉漉的,简直像只刚被人从雨里捡回来的大金毛。

    此刻这张漂亮脸蛋上,除了“讨好”两个大字,再也找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传达。

    沈栖梧漫不经心地微转手腕,那把锋利的剪刀在她的指尖凌空转了个圈。

    冰冷的金属刀刃折射出一道寒光,好巧不巧地晃过了时叙的眼睛。

    时叙吓得喉咙猛地一滚,极其响亮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她赶紧把下巴往前凑了凑,讨好地用鼻尖轻轻蹭着沈栖梧的膝盖:

    “姐姐……我白天是不是太凶了?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专家的面,让你没面子了?”

    时叙一边说道,眼睛一边牢牢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凶器:

    “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先把剪刀放下,换个不带刃的物理工具拿我撒气行不行……”

    或许是这毫无骨气可言的求饶终于起了一丝作用,沈栖梧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了手里把玩剪刀的动作。

    她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腿边的人。

    “别,时副总师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

    沈栖梧语气凉凉道:

    “时总师白天多威风啊,一开口就是生与死的极限指标。”

    “这会儿怎么屈尊降贵地跪在我这小小的客厅地毯上了?这要是传出去,多委屈您这至高无上的甲方身

    份啊。”

    不带一个脏字,甚至没有一句在骂人,但字字诛心。

    时叙的后背都快被涔涔的冷汗给彻底湿透了。

    大脑也超负荷运转到了快要冒烟的程度。

    她只恨自己今天下班回来前,怎么就没顺路去书店买本《哄老婆的一百种方法》或者《如何给高智商伴侣顺毛的理论与实践》来拯救一下自己在这方面极其贫瘠的大脑!

    一声轻响。

    那把悬在时叙大动脉上的剪刀,终于被轻描淡写地搁在了茶几桌面上。

    这声音在时叙听来,简直比白天那句危机解除的提示还要犹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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