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只因为怕她生气,恨不得把那条隐形尾巴摇出残影的大型犬。
看着看着,沈栖梧眼底那层用来刻意伪装的料峭春寒,悄然且迅速地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不明的、连时叙都完全解码不了的情绪。
“我原本以为……”
沈栖梧终于开了口,她缓缓抚上了时叙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紧的下颌线,随后停留在她的侧脸,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时副总今天敢当着那么多专家的面,逼着我当场拿出解法……”
沈栖梧指尖的温度明明一开始是微凉的,但随着她摩挲的动作,却莫名变得灼人起来。
“晚上回了家,应该会理直气壮地跟我探讨一下那0.53秒的流体参数才对。怎么现在,反倒怂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时叙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卡顿。
沈栖梧的声音里,非但听不出半点准备秋后算账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反常的、刻意被压抑着的……爱意。
这算什么?新型的学术审讯手段吗?先给颗糖再一刀毙命?
就在时叙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精神衰弱、连带着前庭功能都出现了严重幻觉的时候。
沈栖梧微微俯身。
一阵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扑洒在时叙的耳廓上。
瞬间让时叙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其实你根本不用害怕我会生气。”
沈栖梧的唇,若即若离地贴上了时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泛红的耳垂。
“相反……”
“我很喜欢你白天那个样子。”
她刻意停顿了两秒钟。
随后,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滚烫的气音,在时叙耳边缓缓说道:
“……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