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头晕?我问过医生了,说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没事的。”
沈栖梧看着玻璃墙外那个身影。
她本来应该觉得丢脸的。
自己这副憔悴模样,全被这小混蛋看去了。
但奇怪的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她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一点。
“别动!别动!”
时叙在外面急得直拍玻璃,恨不得穿墙进来按住她。
“你就好好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沈栖梧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她侧着头,看着玻璃外的时叙,嘴角勉强勾起一点弧度。
“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听得时叙眼眶发酸。
“李局给我特批的。”
“以后我就住这儿了。就在你隔壁。”
“你要找我,都不用按铃,敲敲玻璃我就在。”
“傻子,在这儿待着无不无聊。”沈栖梧轻声。
“怎么会,我巴不得天天这么看着。”
时叙把脸贴得更近了些,隔着玻璃,贪婪地描摹着沈栖梧的眉眼,仿佛要用目光把这半年的缺失都补回来。
“看够了吗?”
沈栖梧被她那毫无遮掩、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但她感觉那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烫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血色。
“看不够。”
时叙理直气壮,当然……理不直气也壮。
活像一只守着主人摇尾巴的大型犬。
“差点就看不到了……我得多看几眼补回来,少看一眼都要闹的。”
沈栖梧被她这副无赖模样逗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胸腔里积压的气体,又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咳嗽。
时叙立马紧张起来:“别笑别笑,医生说你肺部还有气压伤,不能激动。”
沈栖梧顺从地收敛了笑意,靠回床头,只是眸子里依然盛满了细碎的温柔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