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些让人头疼的随机扰动。”
“它不完美,逻辑经常跳跃,还需要我去不断地修正边界条件,防止它溢出。”
说到这里,沈栖梧的声音低柔下来。
“但是……”
“它是整个系统里,唯一的解。”
“如果没有它,我的逻辑无法闭环。”
“如果它出了问题,我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所以,”沈栖梧对着那个家属席上的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我必须回来。为了继续我的……运算。”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激动地记录着这段“充满了科学家浪漫主义情怀”的发言。
在他们笔下,这将是对科学精神的最美隐喻——一位科学家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将一个未解的难题视作生命中唯一的“变量”。
多么崇高,多么感人。
只有时叙。
在听到那句“爱偷懒”、“不稳定”的时候,眼泪终于决堤。
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怎么有人会当众耍流氓的?
你在全世界面前骂我爱偷懒,骂我不稳定。
但你又在全世界面前说,我是你唯一的解。
她听懂了。
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
沈栖梧是在告诉她:
别怕。
我会回来。
因为你还在地上,因为我还没把你这个咸鱼教好,所以我绝不会死在天上。
这是哪门子的科研宣言?
这分明是一份当着几十亿人签下的、最隐秘、最嚣张、也最深情的……保证书。
时叙不想哭的,太丢人了。
但她控制不住。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然后对着台上的沈栖梧,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