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回荡。
时叙转过椅子,目光扫过实验室。
虽然大家都在忙碌,但少了那个人,这里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不行。”
时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个颓废的咸鱼人格给拍回去。
“老板看着呢。要是真的把家看垮了,等她回来,怕是要把我发射到火星去种土豆。”
她重新插上那个沉甸甸的银色U盘。
这一次,她没有再逃避那些令人头秃的公式。
接下来的几天,流体力学实验室的日子过得既平淡又诡异。
平淡是因为没有了沈栖梧的高压统治,大家的生存压力骤减。
诡异是因为,虽然老板不在,但实验室的运转效率竟然并没有下降太多。
原因无他——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咸鱼,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异。
“唉……”
一声充满绝望的叹息从研一新生的工位区传来。
发出声音的是刚进组不久的硕士生张弛,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稍微一紧张就结巴的男生。
此时,他正对着屏幕上的一堆乱码抓耳挠腮,头发已经被抓成了鸡窝。
“怎么了小张?”
旁边的姜挽晴从论文堆里抬起头,虽然她也很忙,但作为这个实验室的师姐,她还是很关照新人的。
“师、师姐……”张弛听上去快碎了。
“我的网格……又炸了。这个非结构化网格的生成,只要一加密,雅可比行列式就变成负数,求解器直接报错退出……我已经调了三天了,还是不行。”
姜挽晴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负体积?你这个边界层的过渡做得太生硬了。但是……这种复杂曲面的网格划分,本来就是咱们组的难点。”
“以前这种问题,都是直接拿去问沈老师的,她一眼就能看出哪里需要切分。”
提到“沈老师”三个字,两人都沉默了。
现在的沈老师,忙着拯救全人类的星辰大海,哪有空管这些小小的网格?
“那、那怎么办?”张弛绝望地问。
“下周就要交阶段报告了,要是跑不通,我就死定了。”
姜挽晴叹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实验室的另一端——那个属于白牧渊的位置。
然而,白牧渊此刻正戴着痛苦面具,在那边疯狂敲键盘,显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要不……”姜挽晴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背对着大家的身影上。
那个戴着耳机的身影,看起来格外的与世无争。
“你去找时叙师姐试试?”姜挽晴压低声音建议道。
“时、时师姐?”张弛愣了一下。
“可是……时师姐看起来好凶,而且她平时不是……不太管这些吗?”
在低年级新生的印象里,时叙是实验室里的异类。
她天赋极高,但一心躺平。除了沈教授,她几乎不怎么搭理人。
平时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要是敢在她打游戏或者睡觉的时候打扰她,那个眼神绝对能把人活活凌迟。
“那是以前。”姜挽晴意味深长。
“现在的时师姐……可是拿着尚方宝剑的监工。去吧,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