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傻子。”
时叙怔住了。
她以为会迎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但沈栖梧却用最冷静的语言,直击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沈栖梧坐正身体,点火,发动汽车。
“刚才那个五杀的操作录像我已经让网管拷下来了。”
“今晚你就对着那个录像,给我写一份关于‘多目标动态追踪算法在非合作博弈中的应用’的分析报告。”
时叙:……?
把打游戏变成写论文?
魔鬼!
绝对是魔鬼!
第二天,凌晨。
五点四十五分。
天空呈现出一种暧昧不清的深蓝色,启明星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沈老师……真的……不行了……”
时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夸张的胸腔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缺氧而休克。
“我不行了……我看到了太奶在向我招手……那是奈何桥的光吗?”
站在她前方两米处的沈栖梧,此时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她穿着一套紧身运动套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束在脑
后。
被勾勒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与流畅感,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天差地别。
听到时叙的哀嚎,沈栖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比晨露还清冷:
“那是路灯。”
她按了一下表上的计时键,冷冷道:
“五公里,配速七分半。时叙,哪怕是把一只柯基放在跑步机上,也比你跑得快。”
时叙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悲愤欲绝。
“老师,术业有专攻!我是搞脑力劳动的,我的肌肉是为了敲键盘而生的,不是为了在大清早像个傻子一样绕圈圈!”
“这是对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亵渎!这是无意义的熵增!”
沈栖梧转过身,目光扫过时叙那双即便在宽松运动裤下也显得修长有力的腿,眼意味深长道:
“昨天在网吧,我看你的手速和反应可是达到了职业电竞选手的水平。既然有精力在召唤师峡谷里拿五杀,怎么没精力在操场上跑五公里?”
沈栖梧走到时叙面前,直视向她:“还是说,你更喜欢那种被我从网吧里拎出来的感觉?”
时叙瞬间闭嘴了。
昨天网吧被捕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为了赎回自己的游戏账号,她不得不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
其中第一条就是:即日起,每天早晨五点半,陪同导师进行体能训练。
“跑。”
沈栖梧指了指跑道。
“还剩最后一圈。”
时叙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拖着沉重的步伐,重新挪回了跑道。
她一边跑,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如果此时连上心率监测带,沈栖梧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表现得仿佛随时会猝死的学生,心率竟然稳定在惊人的110左右。
这不是力竭的心率,这是热身的心率。
作为曾经空军招飞选拔中体能测试全S级的怪物,这种五公里的慢跑对时叙来说,甚至连汗都出不了几滴。
但她必须演。
她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体能废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
因为一旦暴露了那恐怖的身体素质,依照沈栖梧的敏锐度,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她那段试图掩埋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