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沈栖梧身姿矫健,步伐轻盈,每一步都像是教科书般的标准。
后面的时叙步履蹒跚,五官乱飞,跑一步晃三下,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也太难演了……
时叙在心里吐槽。
谁曾想呢,跑得慢比跑得快还要累人。
为了不让肌肉记忆接管身体,她还得时刻提醒自己要表演得再浮夸一点。
终于,最后一圈结束。
时叙极其敬业地在终点线前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当然,在即将脸着地的前一秒,她暗暗地用手撑住了地,顺势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平。
“我不行了……这里是天堂吗……”
晨光刺眼。
下一秒,就有一道阴影挡住了光线。
沈栖梧站在她面前,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
她刚刚跑完五公里,却只是微微有些气喘,脸上泛着健康的潮红,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
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充满了荷尔蒙的性感味道。
时叙眯着眼,喉咙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该死。
这个视角的沈栖梧,有点好看得过分了。
“起来。刚跑完不能躺下,心脏负荷会骤增。”
沈栖梧伸出一只脚,踢了踢时叙的小腿肚。
力道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起不来……腿断了……”时叙开始耍赖。
“除非有担架,或者起重机。”
如果对象是姜挽晴,她还能说两句骚话,比如“要师姐抱抱才起来”之类的。
但对着沈魔头,她不敢,也说不出来。
沈栖梧没接这句话。
她蹲下身,原本属于她的清冽的白茶味道,混合了运动后的汗水味道,竟然又浓烈了几分。
时叙呆住了。
紧接着,一条洁白的毛巾盖在了时叙的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她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擦擦汗。”沈栖梧略显嫌弃的声音隔着毛巾传来。“你脸上出油了。”
紧接着,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被塞进了时叙的手里。
“记得小口喝。”
时叙扯下毛巾,愣愣地看着蹲在面前的沈栖梧。
这个有着严重洁癖、平日里连学生递过来的文件都想消毒的女人,此刻正皱着眉,看着时叙。
她眼神里虽然写满了嫌弃,但手里却拿着另一条毛巾,极其轻柔地替时叙擦去了额角滑落的一滴汗珠。
“看什么?”
沈栖梧察觉到了时叙呆滞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冷硬:
“是不是觉得五公里太少了,还有力气发呆?”
“没、没有!”
时叙猛地回神,抓起水瓶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是在想……老师您的体能真好。不去当特种兵可惜了。”
沈栖梧站起身,拍了拍手:“特种兵算什么。在太空里,失重环境会导致肌肉萎缩,如果不保持高强度的地面训练,上去一个月回来就只能坐轮椅。”
“行了,回实验室。给你十分钟冲澡换衣服。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昨晚那份关于游戏弹道的分析报告。”
从操场回来后的那个上午,时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工位上,每动一下都要发出像生锈齿轮一样的哀嚎。
毕竟演戏嘛,要演全套的。
奥斯卡欠我一个奖杯。时叙愤愤地想。
“师姐,要不喝口红糖水?”
陈拙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我看百度上说,运动过度容易低血糖。”
“别跟我提糖。”
时叙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我现在需要的是截肢手术,或者直接火化。”
旁边的大师兄白牧渊正在疯狂敲键盘,头也不回地补刀:
“小师妹,这才五公里。想
当年我博一的时候,被沈导逼着跑了半程马拉松,回来还能帮她搬两箱实验器材。”
“因为你是牲口,我是人类。”
时叙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沈栖梧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衣服,身上那股运动后的热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她手里拎着几个黑色的防尘袋,像是批发衣服的导购一样,径直走到众人面前。
“啪、啪、啪、啪。”
四个袋子,分别扔在了时叙、陈拙、姜挽晴和白牧渊的怀里。
“换上。”
时叙被砸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