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灶台后面检修一根漏气的燃气管，额头蹭了一道黑印，手上全是油泥。

    看到他这副模样，琪琪到嘴边的长篇大论忽然全忘了，她只是站在原地，把那杯没来得及喝的拿铁递了过去，用一种介于通知和告白之间的语气开口：

    “我的方案过了，栏目名字叫《云顶灶房》。你是主角，我是策划兼出镜。从明天开始，我们搭伙做菜。工作的事说完了”

    她把拿铁塞进他手里，

    “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我想追你。”

    厨房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停顿了。

    油烟机的嗡嗡声、灶台上骨汤的咕嘟声、隔壁备菜间里二婶剁排骨的咚咚声这些交织在一起的白噪音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顾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里攥着那根刚拧下来的旧燃气管，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经不成调了。

    琪琪蹲下来，跟他平视。

    她的目光直接且坦诚，没有一丝闪躲：

    “我说，我想追你。跟工作没关系，跟云顶天池也没关系。就是喜欢你。你觉得行不行？”

    顾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把燃气管放在地上，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泥，然后从琪琪手里拿回那杯拿铁因为他自己的手还在发抖，需要握点东西。

    他看着杯口那圈细腻的奶泡，沉默了很久，久到琪琪已经开始在心里数秒。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会说话。”他说，

    “我从小嘴笨，读书也读不进去，就会做菜。我在这后厨待了这么久，除了我妈和我弟，没人专门进来跟我聊天。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