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政令既定,众臣纷纷附议赞成,一时间文武各司其职,一派井然有序的盛世朝堂气象。可就在此刻,皇城高墙之外,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骤然划破初春静谧,铁蹄踏碎残霜,轰鸣响彻旷野。
“陛下!急报!南疆急报!”
凄厉嘶哑的呼喊穿透宫墙,打破御书房的安稳静谧。
一匹通体乌黑的加急驿马冲破晨雾寒霜,马身汗湿泛红,四蹄带血,狼狈狂奔而至。
马背之上,驿卒甲胄破碎、浑身染血,皮肉外翻,身上布满诡异黑色蛊痕,气息奄奄。
驿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落马。
他双膝重重着地,血水浸透青石,嘶哑地道:“陛下!楚地瘴林异变!瘴气漫天,毒虫遍地!我大唐边境三座戍卫军营,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尸骨无存,血肉消融!瘴林深处,上古蛊神,破封现世!”此言落下,满堂死寂。
驿卒说罢,就此惨死,死状极其恐怖诡异,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仿佛是被恶鬼附身一般。
李侧头对一名锦衣卫说道:“让你的弟兄们,妥善收殓手足尸体,查清此人家眷在何处。优厚抚恤,往后,还要报名册给朕,朕要亲自过目。咱们新的大唐朝廷,一定要对得起为大唐朝廷尽忠之人。”
那名锦衣卫感动地点了点头,滴着热泪,转身招手,让更多的锦衣卫过来,抬起尸体。
殿内,暖风骤停,门窗微颤,刺骨寒意莫名弥漫整座御书房。
所有朝臣、妃嫔神色骤变,方才祥和安稳的氛围,瞬间被阴森邪祟的肃杀之气覆盖。
御书房内,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李仪彤本是慵懒斜立,正在把玩一柄精致细柄华山长剑,剑身莹白如霜,刻着细密剑纹。
她明媚娇俏,眉眼灵动,素来带着几分桀骜刁蛮,此刻听闻蛊神现世,白皙脸庞骤然失色,玉指骤然收紧剑柄,微颤地道:“南诏蛊神?那不是上古被巫祭封印在瘴林深处的灭世虫神吗?古籍记载,此神以生灵之血为食,每吸一滴血便会增强一分实力。这虫潮一出,百里无活口,尸骨化泥,人畜皆灭!”
云岫一袭素雅青衣,身姿纤瘦挺拔。
但闻此言,她眸色微沉,冷静缜密地道:“陛下,丐帮南疆分舵一月前便传密报,瘴林毒虫躁动异常,人畜入林皆被啃噬殆尽,草木枯萎、瘴气弥漫、水土含毒。臣妾原以为只是地气异变,未曾料到竟是蛊神破封,幽冥商会定然暗中作祟。”
一身黑铁劲装的虎将霍存伫立殿角,身形魁梧彪悍。
但闻此言,他抱拳躬身,战意凛然,沉声地道:“陛下!区区毒虫蛊物,何足畏惧!末将愿领两千锦衣卫铁骑,星夜南下,硬闯瘴林,屠尽毒虫,斩灭蛊神,为我大唐疆土扫清祸乱!”
李神色平静,漆黑眼眸深邃如渊,他眸光穿透殿宇,沉稳地道:“不可。”
他缓步起身,玄色龙袍垂落地面,衣料暗纹鎏金,华贵而庄重,在烛火之下流光闪烁。
继而,他分析道:“《孙子兵法行军篇》云,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瘴林湿热郁毒,草木盘根错节,毒雾遮蔽视线,毒虫隐匿草木之间。铁骑身躯笨重,重甲难以穿行泥泞湿地;战马惧毒,闻瘴必惊。若是贸然进军、蛮力突进,便是置将士于死地,白白损耗兵力,此乃兵家大忌也。”
顿时,满朝文武纷纷颔首敬佩,心中浮躁战意尽数平复。
李眸光扫过殿内众人,果断地道:“霍存。”
霍存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末将在!”
李吩咐道:“你率两千锦衣卫精锐,轻装简行,舍弃重甲战马,配防毒面巾、淬毒刀刃。不入瘴林腹地,只驻守楚地边境黑瘴城关,封锁所有出入要道,严禁边民私自通行。斩杀逃窜散溢毒虫,死守城关防线,不得放一只蛊虫北上,祸乱中原百姓。”
霍存铿锵地道:“末将遵旨!誓死守住城关!”
李侧头说道:“云岫。”
云岫莲步轻移,垂首拱手道:“臣妾在。”
李吩咐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你即刻传令南疆所有分舵,全员散开,探查瘴林外围,搜救幸存流民,标记毒虫聚集巢穴,精细绘制瘴林地形、毒瘴流向、蛊虫分布图纸。切记不可与高阶蛊虫硬拼,可以迂回游走、探查情况,保全自身为先,汇总各类消息后速速传回城关。”
云岫眸光澄澈,干脆地道:“臣妾遵旨。臣妾必以最快速度探查情报,不损一人,不误一事。”
李又转身道:“仪彤。”
李仪彤闻言,立刻挺直纤细腰肢,明媚眼眸亮晶晶的,不待李吩咐,便桀骜地道:“陛下,臣妾准备好了!保管刺穿这些恶心虫子!”
她眉眼明艳,肌肤莹白,身姿窈窕灵动。
李也不介意,遂叮嘱道:“你率五百禁军弓箭手,驻守黑瘴城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