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名前排蛮夷将领。

    顿时,甲叶翻飞,血色漫天。

    眨眼间,他已经挥舞方天画戟,孤身冲入敌军混乱阵型,如入无人之境。

    八千唐军见主将悍不畏死,士气暴涨,紧随其后,分割敌军。

    他们的坚硬盾甲,将三万铁骑截断为前后两段,首尾不能互援,阵型彻底崩坏。

    高空之上,苏雨白衣临风,纤纤玉指轻挥。

    蜀山弟子剑阵排布,庚金剑气漫天洒落,精准斩杀企图突围的高句丽军将领,截断敌军指挥链路。近海之处,许德勋指挥战船列阵,下令出击,投石机轰鸣作响,巨石火油破空而出,轰击外围逃窜的零散骑兵,封死所有退路。

    顿时,战马悲鸣,士卒哀嚎,兵刃碰撞声响彻荒山。

    暗红血水顺着山道沟壑流淌,浸染枯黄草木。

    蛮夷尸身堆积如山,残破甲胄散落满地。

    半个时辰血战,尘埃落定。

    高句丽三万铁骑,战死两万四千,残余六千尽数弃械投降。

    宗室大将高延寿身负重伤,被薛康一戟挑落马下,生擒活捉。

    荒山之上,唐军战旗迎风舒展,鲜红夺目。

    薛康立于尸山血海之间,手持染血长戟,抬头望向辽阔天穹。

    他沉声道:“先祖,今日,我薛康,不负薛氏血脉。”

    金山一战,唐军威名震彻辽东。

    高句丽举国震动,边境城池人心惶惶。残存边城守将听闻“白袍神将”后人现世,金山三万铁骑全军覆没,无一幸免,当真是人人惊惧,昼夜难安。

    此刻,白城城主府,军议大堂。

    韩毅指尖轻点辽东舆图,目光落在北方重镇扶余城。

    此城乃是高句丽北部屏障,城墙高厚,粮草充盈,驻军一万五千,历来是最难攻克的坚城之一。但是,百年之前,薛仁贵仅率两千精锐,便攻破此城,威震辽东。

    此时,韩毅冷静地剖析道:“扶余城守将乃是朴永淳。此人,胆小多疑,听闻金山大败,已然紧闭城门,死守不出。城中士卒人心涣散,战意全无。”

    薛康抱拳请命道:“大都督,末将请命,效仿先祖,领兵两千,直取扶余。”

    许德勋连忙劝阻道:“薛将军,扶余城高墙厚,驻军过万,两千兵马太过凶险,不可贸然行事!”薛康目光坚定,铿锵地道:“兵在善用,不在众。”

    韩毅抬眸望向薛康,点了点头。他早已看清,如今的薛康,不再是一味蛮力厮杀的莽将,已然通晓兵法、懂得谋算,兼具其先祖悍勇与后天沉稳。

    于是,韩毅笃定地道:“我允你两千重甲精锐。刘齐率斥候隐匿城外,探查布防;许德勋沿岸排布战船,隔空威慑;蜀山弟子高空压阵,斩断求援信使。另外,我给你万全后路,你只需复刻先祖荣光,拿下扶余。”薛康大喜,激动地道:“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晨光凛冽。

    两千重甲唐军,人人披坚执锐,铁甲寒光森冷。

    薛康一身乌金战甲,手持古朴画戟,率部直奔扶余城。

    扶余城头,守将朴永淳登高远眺。望见城外仅有两千唐军,先是面露轻视,待看清那一身熟悉的重甲、那一柄古朴长戟之后,脸色骤然惨白。

    他惊颤地道:“不好!是薛家后人……是薛仁贵的后裔!”其深知当年“白袍将军”仅凭两千兵马,便踏平扶余,屠戮守军上万。此刻,阴影重现心头,恐惧瞬间吞噬理智。

    城下,薛康策马而出,洪亮地道:“朴永淳,今我大唐王师,伐罪安民。高句丽残害百姓,挑起战乱,罪无可赦。如今,金山铁骑覆灭,白城已然归唐,大势已定,无人可逆。尔等若是开城投降,可以保全满城军民;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人亡,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