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人漏网,尽数伏诛。

    薛康出手,必不失手。

    天色微明,破晓之光穿透山林薄雾,洒落苍茫辽东大地。

    谷口空地,唐军甲士肃立整齐,铁甲沾染血污,却依旧身姿挺拔。

    薛康伫立尸山之间,手持染血古戟,重甲之上凝着暗红血痂,气场凛冽霸道。

    刘齐缓步走来,衣衫略有破损,恭敬地道:“薛将军,死士尽数剿灭,无一逃窜。刘某已然审问俘虏,王城三万铁骑,由高句丽宗室大将高延寿统领,行至金山隘口,半日之后便可抵达黑风谷外围。”薛康沉声道:“金山隘口……嗯!薛某又要过足手瘾了。嘿嘿!”

    刹那间,他满脸皆是滚烫战意。

    紧接着,刘齐伸手从怀兜里取出韩毅亲笔军令,低声道:“薛将军,大都督有令。高延寿三万铁骑,长途奔袭,人马疲惫,乃是疲弱之师。金山隘口山势狭窄,行军缓慢,首尾不能相顾,正是截断敌军的绝佳之地。大都督命你为主将,统领八千重甲精锐,切断敌军行军队列,分段围杀;许德勋率战船沿岸排布,炮火压制外围游兵;蜀山弟子御剑高空,拦截突围将领,封锁其逃亡退路。”

    薛康接过军令,目光锐利如锋,点了点头道:“末将明白。末将遵令!”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

    金山隘口,山道崎岖蜿蜒,两侧荒山连绵,草木枯黄。

    高句丽三万铁骑连绵数里,浩浩荡荡而来。但是,他们的马匹疲惫,士卒倦怠,盔甲蒙尘,武器生锈,弓弩无光,行军速度缓慢拖沓。

    宗室大将高延寿身披鎏金战甲,坐于高头战马之上,面色傲慢,目光轻蔑地望向南方。

    他狂妄地道:“唐军一群跨海疲兵,破一城便沾沾自喜起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殊不知,金善赫死守白城,乃是为我军拖延时日之计。哼!我等如此诱敌之计,韩毅小儿如何能够看得出来?哼!如今,我三万铁骑南下,定当踏平唐军,斩下韩毅小儿头颅,献给吾王。嘿嘿,这便是老子的不世之功,不世之功啊!”

    其身旁副将躬身附和道:“将军神威,唐军大都督韩毅年少轻狂,其实是不堪一击。待到黑风谷死士发难,我军前后夹击,唐军便是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前方山道骤然响起震天战鼓。

    “咚!咚咚咚!!!”

    此时,鼓声响彻荒山,铿锵有力,震得人心震颤不已。

    八千重甲唐军,列阵山道正中,严阵以待。他们盾甲如墙,长矛如林,铁甲在烈日之下寒光凛冽,肃杀之气铺天盖地。队列最前,薛康孤身立马,乌金重甲映着日光,其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煞气冲霄。

    高延寿望见那一抹霸道魁梧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心中一颤,不由眉头紧锁,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拦我大军去路?!”

    薛康抬眸,目光锐利,洪亮地道:“河东薛氏,薛康。先祖薛仁贵,曾于此地,斩尔蛮夷五万;今日,我承先祖遗志,再踏金山!高延寿,你可敢一战?”

    “薛仁贵”三字落下,高句丽全军皆胆寒,连战马都骤然惊嘶,士卒个个面色发白,心底本能生出恐惧。

    百年过往,“白袍神将”的威名,依旧烙印在高句丽族人血脉之中,不可磨灭,永世难忘。

    高延寿面色一变,但是,作为全军主帅,不能轻易露怯,只能强装镇定。随即,他拔刀而出,怒吼道:“虚妄狂言!薛仁贵早已埋骨黄土,区区薛家余孽,也敢猖狂?全军冲锋,踏碎唐军,斩杀薛康!”

    随着一声令下,三万铁骑应声嘶吼,马蹄奔腾,尘土飞扬,浩浩荡荡地朝着唐军盾阵疯狂冲杀而去。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也是生死存亡之战,所以,他们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拼命,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回荡四野八方。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唐军将士毫不畏惧,个个视死如归,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霸气!薛康更是毫无半分惧色,反而愈发兴奋起来。他沉声道:“来人,传令,盾阵固守,枪矛穿刺!”

    于是,唐军的厚重铁盾死死抵住地面,密密麻麻,层层堆叠,铸成钢铁壁垒。

    其后排长矛手压低矛尖,寒光林立,静待敌军冲锋。

    “轰隆!”高句丽的铁骑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恐怖,狠狠地撞在盾墙之上,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尘土翻飞,碎石四溅。

    前排战马受惊嘶鸣,冲锋士卒被唐军将士的长矛贯穿身躯,鲜血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纷纷尸横当场,战马悲鸣狂奔而去。

    僵持片刻,敌军阵型混乱,首尾无法呼应。

    薛康猛然高举画戟,咆哮道:“杀!杀杀杀!”

    随即,他一马当先,策马冲杀出去。

    其左手金刚掌拍飞迎面战马,马蹄碎裂,战马悲鸣倒地,血肉飞溅。

    其右手方天画戟横扫纵横,连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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