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高温水蒸气笼罩整片海域,灼热气流瞬间消融漫天寒冰,刺骨寒流尽数消散。
巨蛟猝不及防,一头扎进地热火海之中。
极寒妖躯撞上极热地火,水火相冲,狂暴能量瞬间炸裂。
巨蛟瞬间痛苦哀嚎,庞大身躯不断抽搐、翻滚、挣扎、扭曲、痉挛,漆黑鳞甲被高温灼得通红起泡,鳞片纷纷脱落,妖血蒸腾化作血色雾气,千年妖力在地火冲刷之下飞速溃散。
它未曾战死在仙气剑光之下,反而活活被困死在自己最畏惧的地热深渊里。
韩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慨,又抬手指向远处错愕呆滞的高句丽残船,冷冽地道:“现在。全军合围,收网。刘齐封水路,断其逃遁;许德勋架投石,轰碎残船;薛康踏冰突进,斩将夺旗;苏仙子御剑压顶,肃清残余邪修。传令!今日东海,不留一蛮,不存一寇。”
此时,海风呼啸,冰碎浪涌。
远处,高元脸上的狂喜,骤然僵死,变成惊恐之色。他终于看懂了:从血祭唤醒妖蛟的那一刻起,他、修士、蛮族、妖蛟,高句丽军队的所有人,从头到尾,都只是韩毅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罢了。
此刻,许德勋手臂猛然一挥,重甲战船之上,数十架投石机同时运转。
滚烫火油、烈性震天雷裹挟破空锐响,划出一道道赤红抛物线,密密麻麻砸向高句丽残船。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火光接连绽放,漆黑浓烟遮蔽海天。残破的蛮族战船经不起炮火轰击,木质船体瞬间崩裂粉碎,破碎木屑混着燃烧的血肉飞溅海面。
残存的蛮族士卒来不及哭喊,便被漫天炮火吞噬,灰飞烟灭,或化为焦炭,或葬身冰冷海水之中。
少数侥幸未被炸死的蛮兵,挣扎攀爬在碎木残骸之上,狼狈不堪,惊恐哀嚎,拼命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但是,冰冷海水之下,是无数的利刃锋芒。此刻,黑影闪动。刘齐麾下丐帮水探斥候,手持淬毒水刃,潜藏暗流之中,无声收割每一条逃窜的性命。水下鲜血不断蔓延,染红整片冰海,如同地狱,无一名蛮夷能够侥幸逃生。
韩毅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锁定那艘破损的高句丽主舰,暴喝道:“薛康!高元留不得。”
薛康洪亮地道:“末将明白!”他转身而去,脚下冰面轰然塌陷,魁梧身躯借力腾空,重甲带起凛冽狂风,方天画戟在半空划出一道霸道狰狞的寒芒。
他踏碎漫天冰屑,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凌空横渡数丈海面,重重砸落在高句丽残破主舰之上。
“砰!”船体剧烈震颤,甲板裂开蛛网状裂痕。
残存的几名蛮族护卫拼死上前,手持弯刀长矛,妄图阻拦这尊人间修罗。
薛康施展大力金刚掌,左手猛然拍出,直接将三名护卫拍成肉泥,血肉糊满甲板。
其右手握着方天画戟顺势横扫,寒芒闪过,两名灰袍修士腰身断裂,倒在血泊之中。
瞬息之间,船上护卫尽数覆灭。
高元孤身一人,僵立船头,浑身沾满血污,再无半分大将威严。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薛康,满脸绝望,嘶吼道:“我不服!我们雄兵数万,战船千艘,为何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薛康脚步不停,煞气滔天,冷硬地道:“因为你不懂天时、不识地利、不通人心。蛮夷鼠辈,也配谈论输赢?”
他抬手一戟,干脆利落。
寒芒一闪,鲜血喷涌。
高句丽大将军高元,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冰冷甲板上。
高空中,白衣飘舞。苏雨玉指轻挥,收拢漫天庚金剑光。
蜀山弟子列队悬空,仙气澄澈,剑气敛藏,周天寒星剑阵缓缓消散。
她眸光轻柔,望向下方那道少年身影,称赞道:“韩大都督谋算通天,借地困妖,以智覆寇。此战无需仙法屠妖,无需将士死拼,便能平定东海祸患,小女子佩服。”
韩毅抬头拱手,谦逊地道:“仙子谬赞。蜀山剑阵封锁妖躯,压制邪力,亦是此战关键。孙子云,上下同欲者胜,若非仙、军、谍、将同心协力,此死局无法逆转。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全军之力。”此刻,葬蛟渊深处,地火依旧喷涌。
玄冰海蛟的哀嚎渐渐微弱,庞大身躯不断下沉,彻底沉入滚烫地热深渊。
千年妖力被水火相克之力消磨殆尽,坚硬鳞甲灼化成灰,身体不断抽搐扭曲变形,再无半分凶性。
漫天寒冰缓缓消融,凛冽寒气渐渐退散。
乌云破开,天光洒落,金色暖阳重新铺满苍茫东海。
血水退潮,碎冰漂流,硝烟散尽。
大唐水师战船完好无损,甲士列队整齐,军旗迎风猎猎,将士们士气高昂,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韩毅立于船头,目光望向东北辽东大陆,铿锵地道:“全军休整半刻,修补船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