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
素雅青裙,温婉静立左侧,眸光清冷,默默观察殿内百官神色。

    皇妃颜清漪腰悬长剑,清丽面容覆着一层寒霜。

    二美紧随李身后,不卑不亢,气场沉稳。

    李缓步踏入大殿,足底轻落,踩在白玉地砖之上,没有半点声响。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朝文武,龙眸澄澈冰冷,将所有人的慌乱、惶恐、阴诡、算计尽收眼底。

    那些方才高声逼宫、气焰嚣张的世家官员,此刻尽数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的背脊悄然发凉,心底生出莫名的恐惧。

    张怀安身躯微僵,却依旧强装镇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恭贺陛下归朝。微臣等人,只因君王行事存疑,为大唐社稷考量,故而联名劝谏,并无半分忤逆之心。”

    李缓缓抬步,走向空旷的紫檀龙椅。

    尔后,他伫立龙椅之前,侧身看向张怀安,锐利地道:“并无忤逆之心?朕且问你。北疆藩镇割据,幽云十六州沦陷,百姓饱受战乱之苦;高句丽跨海来犯,屠戮边境子民,觊觎大唐河山;东海魔寇横行,海浪倾覆渔船,沿海民不聊生。此番内忧外患,社稷飘摇,你身为当朝太傅,执掌文臣之首,做过何事?”张怀安面色一滞,张口欲言,却无言以对。

    李不等他辩解,继续冷声追问:“朕遣皇妃入扬州为谍,暗布传讯网,为收复江南铺路,是为国安;朕命水师伐辽东,剿灭外敌,肃清海域祸患,是为民安;朕南巡广陵,整顿吏治、安抚流民、规整漕运,是为长治。此等利国利民之举,为何到了你口中,便成了独断专行?”

    张怀安喉结滚动,硬着头皮辩驳道:“陛下,朝堂自有规制,君臣理应制衡。君王不可脱离百官管控,否则……”李骤然出声打断他的话,愤然地道:“制衡?孙子云,治乱,数也;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大唐朝廷,如今乱象丛生,根源便是世家割据、权臣乱政!你们口中的君臣制衡,不过是世家把控朝堂、垄断权柄、鱼肉百姓的借口!”

    他抬手指向那张伪造的藩镇密信,又讥讽地道:“你拿一纸伪造帛书,污蔑君王、构陷皇室,煽动百官联名逼宫,妄图架空皇权,把持朝政。此等狼子野心,也敢妄谈社稷大义?”

    张怀安脸色骤然惨白,强撑着辩解道:“陛下怎能判定此信为伪造?信上印鉴清晰,笔迹有据,分明就是藩镇通敌铁证!陛下莫要恼羞成怒,颠倒黑白!”

    李从容地道:“哼!老东西,真是冥顽不灵。来人,呈证。”

    话音落下,殿外走来四名黑衣暗卫,身披玄色劲装,面覆黑巾,气息阴冷肃杀。

    其中,二人押着一名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文士。

    另外二人手中捧着一叠厚重卷宗、数封真实密信,快步走入大殿,双膝跪地,将证物尽数呈递殿中。那名被押文士面色灰败,浑身伤痕,双腿断裂,正是张怀安门下专属幕僚,亦是此次伪造密信、串通藩镇的主谋之人。继而,秦弄玉、云岫、李菲菲、李仪彤四位皇妃在李思安、李茂贞、裴枢、崔远、陆、独孤损、李觉、李醒以及娘子军的陪同下,进入大殿。

    秦弄玉目光清冷,直视神色慌乱的张怀安,愤恨地道:“张怀安,你这老不死。你看看,此人乃是你府中幕僚。哼!三日前,此人于城郊别院伪造藩镇密信,临摹叛藩笔迹,仿制虎符印鉴,意图栽赃朕勾结叛党。本宫派暗卫搜查别院之时,人证、物证、伪造工具,一应俱全,无可抵赖。”

    一名暗卫将厚厚卷宗平铺在玉案之上,卷宗之内,账目明细、往来书信、金银流水、藩镇联络记录一目了然。云岫上前,字字诛心地道:“除此之外。张氏家族近三年截留黄河、长江漕运赋税一千三百万贯,私购铁器、囤积粮草,暗中资助北方残藩;朝堂之内,你笼络二十七名官员,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城郊私宅之中,豢养死士八百,暗藏兵器甲胄,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别看这些皇妃平素不吭声,她们可都是浴血奋战出来的狠角色。

    而且,云岫和秦弄玉最初的身份是宫娥,出身卑微,做事甚细。

    此刻,云岫的每一句陈述,都精准直白,每一条罪证,都铁证如山。

    刹那间,张怀安身躯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踉跄后退两步,浑浊眼眸,惊恐地看向玉案之上的卷宗,他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查到……”

    李茂贞愤怒地斥责道:“张怀安,你以为暗中勾结、隐秘行事,便可以瞒天过海么?”

    李仪彤缓缓迈步,一步步逼近张怀安,呵斥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皇后身兼丐帮帮主,执掌天下暗卫,布下天罗地网,朝堂每一处动静、每一笔私账、每一次密谈,皆在我家陛下掌控之中。尔等鼠辈,跳梁小丑,也敢在陛下面前玩弄权谋?哼!”

    她素来刁蛮任性,向来说话张狂,不把世人放在眼里。

    此刻,她的话语更是冰冷,如同利刃,狠狠地刺穿张怀安最后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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