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厉地道:“传我军令。全军蓄势待命,待唐廷水师驶入伏击中心,即刻升起帆幔,万箭齐发,火油焚船!不留活口,尽数诛杀!”
“喏!”传令兵应令而去。
昏暗海域,无数战船绷紧缆绳,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头涂抹剧毒;火油陶罐整齐堆叠,引火绒暗藏一旁,蓄势待发,等待一击的机会。
远处,海平面上,一支浩荡水师,浩浩荡荡而来,声势浩大,气势如虹。大唐水师大都督韩毅一身鎏金战甲,立于主舰船头,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神色沉稳。
他久经水战,深谙海战攻守之法,此刻,他的目光扫视周遭海域,如利剑出鞘,锁定敌方动向,心中已有定夺,亦甚是警惕周围环境。
此时,大唐水师右都督刘齐过来,抱拳拱手道:“将军,海面风平浪静,无异常动静,是否全速前行?”大唐水师左都督许德勋谨慎地道:“不可大意。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沧海幽暗,黑云遮天,暗礁密布,最易藏伏杀机。传令下去,战船放慢航速,排布防御阵型,弓弩手分列船舷,探查四周海域,严防敌军偷袭。”
他虽不知敌军埋伏确切位置,却谨遵兵家避险之道,谨慎设防。
韩毅闻言,眉头微皱,他知道敌军肯定会埋伏,遂沉声道:“刘都督,速去传令,让众将士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东海之上,表面平静,实际上,杀机暗涌。”刘齐躬身应令,转身而去。
此时,帝都洛阳。皇城紫宸殿,琉璃瓦覆着微凉天光,殿外白玉栏杆光洁肃穆,殿内香烟袅袅,龙涎沉香萦绕不散。金色龙纹梁柱巍峨大气,地面白玉石板光润如镜,倒映着殿内文武百官的身影。
大唐皇妃秦弄玉、云岫、李仪彤、李菲菲在三千娘子军的陪伴下,来到金殿,主持朝会,商议如何迎接陛下回归帝都之事。
满朝文武,尽数齐聚大殿,无一人缺席。
文官身着墨色官袍,玉带束腰,手持朝笏,神色各异。
文官有的面色沉静,静观局势;有的目光闪烁不定,心怀鬼胎;有的满脸堆笑,虚与委蛇;有的眉眼狡黠,暗藏算计;有的心事重重,若有所思;有的低声耳语,暗中揣测帝王心思。武官身披铁甲,身姿魁梧,目光凌厉,默然伫立。
这些年,皇帝因为平定天下,时常不在帝都,裴枢、独孤损、崔远、陆、李思安、李茂贞、李继侃等辅政大臣忙于处理朝政公务,尤其是李继侃,作为新任工部尚书,十分繁忙,他需要打通洛阳到幽州的直线官道,方便未来李运兵北上,收回幽云十六州,故此,李继侃动员千万民夫参与修路,劈山开路,遇水架桥,修路壮举,甚是不易。
由此,也给了一些朝廷重臣可趁之机。有些人,总想趁帝王不在洛阳的时候,趁机捞取些利益。因此,朝堂之上,派系分明,暗流汹涌。老牌世家权臣位居前列,以当朝太傅张怀安为首。
此人年过花甲,须发花白,城府深沉,老谋深算。他世代盘踞洛阳,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暗中勾结北方藩镇,把控朝堂部分财权人事,一直忌惮李杀伐果断、集权改制,唯恐自身世家利益受损。
忠直武将、寒门新臣分列一侧,皆是李登基之后破格提拔的人才,忠心耿耿,追随帝王,一心想要破除世家垄断,整顿朝纲,安定天下。
殿外,侍卫甲胄鲜明,手持长戟,肃立两侧,呼吸规整,纹丝不动。偌大紫宸殿,寂静无声,唯有袅袅沉香缓缓飘散,压抑的氛围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断。
此时,太傅张怀安目光扫过殿内百官,颇有深意地道:“陛下离开钱塘,已启程归朝,不出三日,便可抵达洛阳皇城。东海一战,陛下名扬天下,仙力加身,世人皆言真龙出世。只是陛下年少,骤然手握无上力量,怕是心性难定,日后行事,愈发难以揣测。”
此言看似夸赞,实则暗藏挑拨,刻意渲染帝王威压,暗示李性情难测,为后续朝堂发难埋下伏笔。一名世家文官顺势上前,躬身说道:“太傅所言极是。陛下近日在外频繁调兵遣将,命水师远赴东北,无朝堂合议,无兵部批复,私自调兵,不合礼制。我等身为臣子,应当进言劝谏,约束君权,恪守朝堂规制。”几名依附世家的官员纷纷附和,言语之间,皆是想要借礼制规矩,制衡李手中兵权,打压帝王权威。
一侧忠直武将、镇国将军秦烈,乃是虎将秦谦之弟。
他闻言,眉头紧锁,跨步出列,正气凛然地道:“荒唐!陛下平定东海魔患,护万民安宁,此乃旷世功德。乱世之中,兵贵神速,战机转瞬即逝,岂能拘泥于朝堂繁文缛节?世家权贵只顾自身利益,无视北疆隐患、外敌入侵,今日还要在此非议君王,实在有负臣子本分!”
秦弄玉倒是淡定,没有吭声,她主持朝政,又手握兵权,还曾为蜀地之王,文武双全,对朝堂之事,心中有数,没有贸然说话表态。她没有吭声,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