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招真绝啊!嗯,如此,吴越国上层王族宗室惊惧惶恐,中层文武官员人人自危,下层军民百姓感念我等恩惠。三层分化,层层瓦解。不出半月,吴越官心、军心、民心,尽数崩坏。”
二人谈笑之间,便接连敲定一条条毒计。
翌日清晨,两道王旨传出。第一道圣旨:褒奖二王子钱元,平定叛兄,有功于国,擢升兵马大元帅,赏赐黄金千两,良田千亩。第二道密令:许诺囚徒钱元琏,揭发二弟罪证,便可免死贬庶。两道旨意,一石激起千层浪。
钱元得旨之后,狂妄至极,在府邸大摆宴席,大肆庆祝,自认储君之位唾手可得。他目中无人,肆意欺压剩余官吏,克扣士卒粮饷,惹得军中怨声载道。
钱元琏身陷囚牢,为求活命,不惜捏造罪证,上书揭发钱元通敌叛国、私铸兵器、图谋王位。同时,王宫流出大量金银铜钱,沿街布施,救济贫苦。
城内百姓饱受战乱惊扰,又得钱财抚恤,纷纷夸赞新王妃贤良,怒骂钱氏王族残暴昏庸。
顿时,市井流言彻底一边倒。
朝堂之上,百官更是人心涣散。
贤臣惨死,奸佞攀升;王子互杀,王族混乱。
人人都看得出,吴越气数已尽,覆灭只在朝夕。
于是,他们之中,不少官吏暗中派人联络大唐朝廷,想要提前归降,保全自身性命。
此刻,深宫寝殿,钱依旧瘫软在地。
他高热不退,意识昏沉,偶尔清醒,便能听见宫外传来的流言蜚语、朝堂乱象。
他看得见兄弟反目、宗室受罚、百官惶恐、百姓怨怼。
他想阻止,喉咙却嘶哑无声。
他想怒吼,但是四肢僵硬难动。
他想翻盘,但是浑身经脉被封,沦为彻头彻尾的傀儡。
曾经雄霸东南的一代枭雄,如今只能躺在冰冷地面,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被两名绝色女子一点点蚕食、瓦解、覆灭。
悔恨、绝望、恐惧、屈辱,百般情绪交织,折磨着他残破的身心。
暮色降临,残阳又落。
高南诗执笔研墨,书写密信,字迹清雅工整,条理分明。
她将这些日子控王、乱宗、杀臣、耗兵、分化民心的所有细节,一一记录详述,尔后让丐帮弟子飞鸽传书,送往楚地湘江之畔。
楚地,湘江江岸。
江风浩荡,浪涛翻涌。
李一身青衫,身姿挺拔,俊美侧脸冷冽淡然。
此刻,他揽着凌春兰纤细柔腰,立于江岸礁石之上。
凌春兰温婉动人,轻声道:“陛下,两位皇妃姐姐入吴越,以柔克刚,不费一兵一卒,已乱钱氏江山。此等智谋,千古罕见。”李抬手,接住高空盘旋落下的信鸽,拆开密信,认真细看。
尔后,他笃定地道:“嫣娅七煞封脉,控枭雄于深宫;南诗风雷扇舞,镇宗室于大殿。她们姐妹俩深得朕之权谋精髓,攻心为上,不战屈人。嘿嘿,吴越已烂,楚地将定,天下藩镇,尽数难逃。”
此时,鲁有本一身黑衣,快步而来,单膝跪地,恭敬地道:“陛下,锦衣卫、丐帮精锐两万人,已然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去杭城,支援二位皇妃。”
李点了点头道:“好!鲁爱卿,你去传令,由你率锦衣卫、丐帮和娘子军精锐,乔装商户流民,潜入杭城,暗中辅佐二位皇妃。另外,尔等需高价租赁船只,锁住钱塘江口,截断吴越所有对外水路,如此困住钱氏,封锁杭城,不放一人出逃。朕要等到深秋霜降,钱塘染红,吴越彻底烂透之时,才入主杭城。”鲁有本重重叩首道:“属下遵旨!”
他随即率领一群黑衣人影离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凌春兰依偎在李怀中,轻声道:“陛下,何时一统天下?”
李望向满江血色,笃定地道:“待到楚地三王喋血、吴越骨肉归零。待到藩镇尸骨成堆、乱世狼烟尽灭,朕便执剑定四海,敛刀安万民。”
此刻,天边残阳穿透乌云,血色余晖洒落湘江,染红满江流水。
江面暗流涌动,江底黑水翻滚,一艘诡异的漆黑战船,悄无声息停泊在下游隐秘渡口。
这艘战船通体黝黑,雕刻上古狰狞妖纹,船身散发阴冷邪气,黑雾缭绕,瘴气弥漫。
船头,伫立一道黑袍人影,黑袍绣着破碎蜀山剑印,乃是蜀山叛门邪修标记。
此人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幽绿寒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