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乌金折扇,开合之间,劲风呼啸,点穴、劈砍、穿刺、格挡,招式犹如行云流水。
“咔嚓!”“砰!”“噗!”顿时,骨裂声、撞击声、血溅声接连不断。
有人被扇骨敲碎膝骨,跪地哀嚎;有人被扇风封穴,僵立不动。
有人被扇骨划破脖颈,鲜血喷涌。
短短片刻,数十名御林卫尽数倒地,死伤一片。
血腥气混杂沉香,弥漫大殿。
满堂宗室、文武老臣,吓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高南诗收扇而立,白衣染血,清冷地道:“还有谁要闯殿?还有谁,要弹劾我姐妹祸乱宫闱?”
这个时候,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此刻,屏风之后,一抹柔美身姿缓缓走出来。
叶嫣娅身穿华贵锦袍,面容娇美,气质出尘,媚眸清冷,身姿窈窕,步步生莲。
她走到钱镖身前,却让凶蛮的钱镖浑身发寒,下意识后退半步。
叶嫣娅轻柔婉转地道:“钱王爷,你带刀闯宫,兵围寝殿,惊扰君王,冒犯王妃。按照吴越律法,当处以腰斩之刑,宗族连坐。”
钱镖喉头滚动,脸色惨白如纸,他战战兢兢地道:“你……你敢动我?我乃王族宗亲!”
叶嫣娅轻笑一声,不屑地道:“王族?如今的吴越国,王族最是廉价。”
话音未落,她纤手骤然抬起,银芒一闪,一枚三寸寒针,无声无息,精准刺入钱镖锁骨穴位。
“啊!”钱镖惨叫一声,顿时浑身僵硬,半边身躯麻木失去知觉,真气溃散,无法动弹,力气全无。叶嫣娅淡漠地道:“钱镖,今日,本妃留你一命,以示仁慈。若是再敢带兵逼宫,我便七针齐入,让你经脉尽断,沦为废人,日日承受寒煞噬骨之痛。”
王后吴氏吓得浑身颤抖,踉跄后退,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一众宗室老臣面如死灰,纷纷垂首,彻底臣服。
高南诗又亮出矫诏,清冷地道:“现奉君王旨意,今日闯入寝宫之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有宗室宗亲,罚俸一年,禁足王府,无诏永世不得入宫。王后治宫不严,纵容宗亲闹事,打入偏殿冷宫,闭门思过。钱镖狂妄悖逆,杖责三十,免去御林卫统领之职,兵权收回,交由换防的王宫侍卫执掌。”她一条条指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没有一人敢反驳,没有一人敢阻拦。
昔日高高在上的吴越王族,此刻如同蝼蚁,被两名女子肆意拿捏,随意惩处。
因为钱的印鉴已经在叶嫣娅手里,她随时可以矫诏,随时可以传假旨意。
如今,除了叶嫣娅和高南诗,其他人又见不到钱,只能乖乖地听她们摆布和吩咐。
当夜,王宫之内,连夜换防。
原有御林卫、宫廷禁军尽数被遣散,要么发放重金逐出王宫,要么暗中羁押关押。
数万丐帮弟子和秦弄玉的娘子军层层渗透,精锐高手乔装宫廷侍卫、内侍、宫女,把控王宫所有宫门、暗道、高台、军械库。
此刻,偏殿书房,烛火通明。
高南诗、叶嫣娅对坐而饮,美酒澄澈,小菜精致。
叶嫣娅举杯浅酌,感慨地道:“钱氏宗族,已经震慑完毕。钱镖残废失权,王后打入冷宫,宗室全部禁足,再无力量抱团发难。宫内隐患,暂时肃清。”
高南诗伸手摩挲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嫣娅,冷静地分析道:“姐姐,宫内隐患已定,但是,宫外仍需加火添油。如今,大王子钱元琏被囚,为求活命,疯狂抓捕反战官员,朝堂贤臣死伤过半;二王子钱元大胜之后,手握兵权,居功自傲,狂妄自大,暗中收拢残兵,图谋储君之位。此二人依旧是隐患。”
叶嫣娅点了点头,略一思忖,她又果断地道:“那就继续分化。下一道伪旨,擢升钱元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吴越所有兵马,嘉奖其平叛之功,赏赐金银美女,助长他的狂妄傲气;再下一道密令,暗中传给钱元琏,告知他,只要揭发钱元私养死士、暗通外敌、谋逆篡位的罪证,便可免除死罪,贬为庶人,保全性命。”
高南诗会心一笑,补充道:“这一赏一诱,一捧一踩。让胜者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让败者心生怨念,疯狂反扑。兄弟仇恨再度加深,永无化解可能。”
叶嫣娅曾是七煞教的护法长老,江湖经验丰富,对敌之时,自然要比高南诗更狠。
她放下酒杯,继续补充道:“除此之外,还要搅动朝堂人心。我们将天牢之中关押的反战贤臣,暗中挑选十数人,深夜秘密处死,嫁祸给钱元琏。对外散播流言,言明大王子残暴不仁,滥杀朝臣;再将搜刮的王族金银,暗中分发给底层士卒、贫苦百姓,收买底层人心,让军民皆知,君王病重,唯有新晋王妃体恤万民。”
高南诗含笑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