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软肋都在三处。一曰权欲,放不下王座宝座;二曰色心,逃不开绝色风姿;三曰猜忌,信不过骨肉至亲。三者俱全,不需我唐军压境,只需我们轻轻一推,便自崩自毁,自取灭亡。”
叶嫣娅风姿婉约,笑靥如花,媚色敛于眉宇,柔情藏住杀心。
她浅笑道:“呵呵,妹妹,说得极是。男人掌权者,最不怕外敌,最怕内部有人分他权;最不怕硬仗,最怕枕边有人吹风;最不怕战死沙场,最怕兄弟背后捅刀。我们今日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假话,没造一桩实祸,全是顺着他们自己的贪心往下引,顺着他们自己的猜忌往上烧。他们以为是自己要夺权,自己要杀人,殊不知,每一步怎么走,什么时候动手,谁先翻脸,全在我们姐妹俩的算计之中。呵呵!”高南诗点了点头道:“女人掌权者,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年的武则天,不也如此这般么?姐姐可记得,武则天八十岁时,不也仍有男宠么?嘿嘿!”
紧接着,她一边给叶嫣娅沏茶,一边冷静地道:“陛下曾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我们不做动手之人,我们做动心之人。动手者,落迹留痕,容易反噬;动心者,无形无影,查无可查。钱元琏暴躁,我们就顺着他的暴躁,让他以为自己在除奸护位;钱元阴狠,我们就顺着他的阴狠,让他以为自己在自保图存;钱多疑,我们就顺着他的多疑,让他以为子嗣篡权,王权濒危。”
叶嫣娅点了点头道:“嗯,姐姐我今日两番赴约,一柔一诱,一激一哄,分寸毫厘不差。对钱元琏,我不叫他反,只叫他防备;对钱元,我不叫他杀,只叫他留心。可人心一旦被猜忌填满,防备便是动手,留心便是杀机。”
高南诗呵呵一笑,睿智地道:“嗯,姐姐厉害,很懂陛下传授的兵法。姐姐这招,叫作借势造势,以心杀心。哦,妹妹我那一首诗词,字字写景,句句怀古,全无半个反字、乱字,却让钱看在眼里,疑在心头,惊在肝胆。老王一疑心,便要防子;儿子一被防,便要急着夺权;夺权一急,便顾不得亲情礼法,顾不得家国存续,只顾相杀,钱氏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