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希振手握传世玉玺,指节泛白,大声宣告:“父王重病缠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本王奉父王密诏,承袭楚国王位,执掌荆楚山河!今日起,废除旧制,清算异党!但凡不从本王号令者,格杀勿论,株连九族!”文臣纷纷跪地附和,士族躬身朝拜,谄媚称颂之声此起彼伏。
朝堂之上,半数文臣尽数站队,依附马希振,妄图借新王上位,博取高官厚禄。
不过,王宫之外,杀伐之声,骤然响起。
“轰隆!”沉重宫门被铁甲撞开,寒芒刺破殿内烛火,凛冽杀气席卷整座王宫。
二王子马希声,满身戾气,怒目圆睁,披甲带刀,胯下高头战马踏碎宫阶,身后数千精锐禁军列阵围城,长矛如林,刀锋映月。他昨夜城郊惨败,被李废去内功,身负重伤,狼狈撤回城内,心底恨意滔天,暴戾更胜往昔。如今,他知晓兄长矫诏篡位,他怒发冲冠,直接调动王城禁军,以武力围宫,悍然夺权。此刻,马希声按住腰间长刀,刀刃半出鞘,寒光凛冽。
他怒吼道:“马希振!你奸邪狡诈,伪造遗诏,欺瞒世人!父王分明未曾传位,你安敢僭越称王?如今,禁军在此,王城防务尽在我手!识相者,即刻交出玉玺,自废封号,跪地请罪!否则,本王血洗大殿,诛杀所有附逆叛臣!”
禁军士卒齐齐拔刀,刀光闪烁,杀气冲天。
殿内私兵即刻举刃对峙,文武两派,刀剑相向。
顿时,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人头落地。
同门臣子,昔日同僚,此刻不顾情面,挥刀互砍。
宫内侍卫,同守王城,此刻划分阵营,骨肉相残。
寝殿之内,马殷眼珠剧烈颤动,浑浊泪水顺着苍老眼角滑落。
他看得见,听得清,却动不得,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子嗣,拔刀互杀;只能看着自己亲手搭建的朝堂,分崩离析;只能看着自己一生打拼的江山,在内耗之中,逐渐腐朽崩塌。
一世枭雄,落得这般凄凉结局,可悲,可叹,亦可恨。
楚国边境,也是狼烟骤起。三王子马希范,一身银甲,静立边关城楼,身后数万边军列阵绵延,铁甲森森,军旗猎猎。他性情深沉,隐忍腹黑,极善布局,从不贸然出手。
听闻王城内乱、二位兄长夺权互杀,他非但没有出兵勤王,反而下令拔营迁徙,割据沿江数座州县,封锁渡口,囤积粮草,冷眼旁观王宫内斗。
麾下将领躬身,急切地道:“王爷!王城大乱,二王互杀,正是我军入京掌控王权的最佳时机!请王爷下令,全军急行,直取长沙,入主王宫!”
马希范手扶城墙,眼眸冷光幽幽,淡漠地道:“急什么?马希振迂腐文弱,不得军心;马希声暴戾嗜杀,不得民心。二人内斗,互耗兵力,残杀臣子,便是我最好的棋局。本王只需按兵不动,坐观虎斗,待二人两败俱伤、兵力耗尽、民心溃散之时,再挥师入京,清君侧、诛逆贼,摘最终硕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乃兵法至理,本王何须急躁?”
此刻,长沙城内,恐慌彻底蔓延。商铺紧闭大门,商贾罢市停业,百姓拖家带口,仓皇逃离都城;官吏弃官而走,士族闭门自保,军营士卒人心惶惶,军心彻底溃散。
城郊,湘江之畔,临江草庐已然焕然一新。
昨夜残破坍塌的土墙尽数重砌,原木围栏整齐规整,院落之内青石铺路,花木点缀,清雅别致。原本简陋破败的茅草屋顶,已更换为温润青瓦,檐下悬挂素雅木牌,未题金字,未刻贵纹,只留白以待,简约淡然。庐舍内外,清扫得一尘不染,无半分厮杀血迹,无半分血腥戾气。
此刻,虚空之中,微光流转,空间涟漪缓缓荡漾。
两道相拥相依的人影,自系统储物空间之中,轻柔踏出,稳稳落于青石地面,脚下无风自动,却无尘无垢。男子青衫如故,温润绝尘,眉眼清俊冷峭,周身龙气内敛,气质雍容天成,正是大唐天子李。他左臂温柔环住纤细柔软的柳腰,将怀中佳人凌春兰紧紧拥入怀中。
凌春兰一袭素雅藕色长裙,发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肌肤莹白胜雪,眉眼温婉含情,绝美容颜残留着缠绵过后的淡淡嫣红,唇瓣温润粉嫩,眼波潋滟如水。
此刻,她依偎在李怀中,周身满是安全感,往日江湖闯荡的警惕、乱世漂泊的惶恐,尽数消散。她纤纤玉手轻轻环住李脖子,脑袋慵懒靠在他温热胸膛,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此刻,凌春兰气息温热,发丝蹭过夫君的脖颈,带着淡淡清雅花香,软糯轻柔地道:“公子……此地风凉。城内喧嚣不止,隐隐有杀伐之声,可是王城又生战乱了?”
李低头垂眸,温柔地道:“无妨,一群蝼蚁互噬,不值一提。城内之乱,皆是诸王自作自受,无需你忧心挂怀。”他抬眸环顾焕然一新的院落,目光扫过整齐围栏、雅致庐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