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
,听明白没有?”

    麾下将士齐声低应,军纪肃然,无一嘈杂。薛康身披黑金重甲,煞气贯长虹,胯下千里追风宝马静立一旁,手中方天画戟拄地而立,戟尖寒芒映灯火。

    他握戟挺身,霸气凛然地道:“今夜,众将士随薛某入城破城,军令在前,不降者杀,抗拒者亡,朱氏宗亲,祸国奸邪,一个不留!诸将随我一战定梁,覆灭残孽,永固大唐中原基业!”

    众将士齐声应命,随即整装待发,开始充分准备。

    夜色沉沉,墨月遮天,黑风卷地,杀气漫天漫野,笼罩着南阳孤城。

    子时一至,夜静得可怕,唯有城头夜风呜咽,似为残梁送葬。南阳城头,灯火昏黄摇曳,微光惨淡,守城梁军士卒连日死守,身心俱疲,个个眼皮沉重,军心涣散,人心惶惶,全无半分战意,人人皆知孤城必破,亡国在即,如今只不过苟延残喘,混命度日而已。

    霍存一身镔铁重甲,手握一对染血连环铁鞭,执掌四门全城防务,手握守城最高兵权,隐忍蛰伏多时,终于等到举事良机。他暗中早已传令麾下亲信死士,尽数披甲藏刃,潜伏城门两侧,整装待命,只待暗号对接,即刻倒戈献城。

    城头上,霍存佯装如常巡城,面色严肃,厉声呵斥散漫士卒,调度城防值守,一举一动皆如誓死护梁的忠心大将,毫无破绽,骗过所有梁军眼线,无一人察觉他是大唐朝廷预埋多年的致命卧底。待四下闲杂士卒尽数遣散,视野无人,霍存抬手打出三短一长的夜鸟暗号,声响低沉隐晦。

    城外,唐军大营即刻以相同暗号回应,一内一外,暗号精准对接,通路大开,时机成熟。霍存眼底杀机骤现,沉声低吼:“动手!倒戈献城,归顺大唐朝廷,诛杀朱氏昏君,再造天下太平!”

    麾下亲信死士闻声瞬间发难,拔刀出鞘,寒光一闪,转身便砍。守门梁军猝不及防,瞬间头颅滚滚落地,鲜血喷溅城头,染红墙砖青瓦。守城其余梁军士卒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拔刀就要反抗,霍存铁鞭一挥,连环抽打,鞭鞭夺命,鞭鞭见血,抽打之处骨碎筋折,惨叫连连。

    霍存一边挥鞭镇压,一边厉声大喝:“朱友贞昏庸无道,残害百姓,骨肉相残,苛捐重税压得民不聊生!残梁气数已尽,亡国就在顷刻!我等归顺大唐朝廷,免遭屠戮,保全性命家小!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城门守军本就无心死战,早已对朱氏朝廷怨声载道,听闻主将倒戈归顺大唐朝廷,又见反抗者尽数惨死当场,瞬间斗志全无,纷纷丢械弃刀,跪地投降,无人再为腐朽朱氏残梁卖命死战。

    “轰隆隆!”沉重的南阳城门缓缓向内推开,锈迹斑斑的锁栓轰然落地,发出巨响,回荡夜空,震耳欲聋。城防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崩塌。城门敞开,大唐朝廷的铁骑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已在城外列阵,他们甲胄鲜明,磨刀霍霍,只待入城平乱。

    城外,玄机子见城门洞开,卧底成事,令旗猛然一挥,暴喝道:“全军入城,破城灭梁,诛杀奸佞,永定中原!”刹那间,号角齐鸣,杀声震天,九万大唐精锐铁甲洪流浩浩荡荡冲入南阳城内,铁骑踏街,甲士列巷,兵锋所至,势不可挡,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城内,梁军军心彻底崩盘,要么跪地投降归顺,要么束手就擒,要么丢盔弃甲四散逃窜,无一人敢挡大唐朝廷王师兵锋。

    皇宫之内,朱友贞正坐殿中焦灼等候城防捷报,满心妄想死守孤城,坐等勤王援兵。忽闻城门失守、唐军入城的噩耗,外加宫外杀声震天,马蹄动地,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如泥,跌坐龙椅之上,身躯瑟瑟发抖。他癫狂地嘶吼:“完了……大梁完了……朕的江山完了……一切都完了……”

    敬翔、李振两大奸相脸色惨白如纸,慌忙快步上前,催促道:“陛下快走!速速弃宫突围出逃,晚一步唐军合围,再无逃生之机!”

    杨师厚、张归霸二人惊惧万分,不敢耽搁,即刻集结皇宫仅剩的亲卫残兵,护着失魂落魄的朱友贞仓皇出逃。一行人狼狈不堪,连帝王冠冕、传国玉玺都来不及携带,只顾逃命狂奔,狼狈冲出皇宫后门,向着城外偏僻小路仓皇逃窜,妄图钻荒野小道躲过追杀,以求苟全性命。

    一行残兵败将,护着昏君、奸相、残将,一路狂奔逃命,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恰似漏网之鱼。

    但是,他们无论逃往官道小路,还是荒郊野径,无论如何东奔西窜,每一条退路皆被玄机子十面埋伏大阵死死锁死,寸步难行,进退维谷。他们逃至东隅,暗箭齐发,梁军后卫死伤惨重;逃至西坡,伏兵骤起,刀枪林立截断去路;逃至南沟,钩枪齐出,绊倒战马,掀翻兵卒;逃至北岗,铁骑合围,冲杀碾压,碎甲夺命。一路逃,一路伏,一路杀,一路亡,步步遇劫,节节遭杀。

    梁国护驾残兵越杀越少,逃窜之路越走越绝。

    最终,朱友贞一行人慌不择路,彻底踏入玄机子早已布下的十面埋伏核心死绝地。前路两侧山林伏兵四起,刀枪如林,铁骑拦路,杀气腾腾,铁甲合围。

    他们这回真的上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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