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赶到契丹兵马大营,薛康便双目赤红,战意滔天,他怒吼道:“将士们,随我冲锋!杀尽胡骑,保我中原!驱逐契丹,复我河山!”吼声未落,薛康已然策马冲入契丹大营。
契丹兵马连日血战,疲惫至极,将士卸甲休憩,战马卧地喘息,营寨防备松懈,压根未曾料到半路会杀出一支精锐唐军。仓促之间,胡骑慌忙披甲提刀,仓促应战。
薛康握着方天画戟,戟刃寒芒贯日,煞气席卷四野,冲入契丹兵马阵营。
他握着方天画戟,施展“霸王戟法”,戟光如瀑,迎面数十名契丹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戟横扫,甲碎人亡,尸身翻飞,血肉飞溅。一名契丹千夫长悍不畏死,挥舞弯刀策马直冲薛康,其弯刀劈斩狠辣,直劈薛康头颅。薛康不闪不避,一戟竖劈,戟刃劈开刀锋,顺势而下,瞬间斩杀敌将,血喷如泉,惨烈至极。又三名契丹猛将合围而来,三柄弯刀夹击,招式凶悍,妄图以多欺少。
薛康嘴叼马缰,双手握着方天画戟,连环舞动“横扫千军”“山河倒转”“独尊天下”三招,戟影重重,密不透风,三将瞬间被戟刃洞穿胸膛,接连落马,气绝身亡。
他招招致命,式式霸道,戟扫八方,马踏连营,无人能挡,契丹胡骑见之胆寒,纷纷溃散,不敢争锋。薛康策马冲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胡骑哀嚎,死伤无数。
薛康一路狂飙突进,连破契丹数道营垒,杀得外敌闻风丧胆,溃不成军。
颜清寒疾奔契丹兵马大营中军,手持青龙、白虎双剑,施展“两仪剑法”,双剑并舞,剑光流转,虚实变幻,挡者必死,遇者即亡。稍后,他见契丹兵马已然溃败,无心再战,便即刻大声传令:“全军听令,不必追杀胡骑,只求破敌,不求全歼!击溃即可,即刻收兵!”
唐军将士奋勇冲杀,四大武林门派弟子各施绝学,青云门弟子轻功突袭,斩杀溃逃胡骑;惊雷门弟子掌刀齐出,正面破阵;两仪门神箭营远程射杀逃窜敌兵;玄水堂弟子守住要道,截杀残敌。
片刻之间,契丹大营全线崩溃,胡骑死伤惨重,无心恋战,仓皇北逃,不敢再留中原半步。
众将纷纷请命,恳请颜清寒下令乘胜追击,直取汴梁,覆灭朱梁,一举定中原。
颜清寒摇头摆手,沉声道:“不可!陛下密令,胜则速退,再观梁斗!我等只需驱逐契丹,无需灭梁,无需扩土。此刻,朱氏兄弟元气未竭,若我大唐朝廷此刻灭梁,反倒要接手乱世残局,损耗国力。不如撤军退守,让朱友、朱友贞继续骨肉相残,朝堂互斗,内耗国力,待到梁国烂透,人心尽失,我大唐朝廷再出手,不费吹灰之力,一统中原!”
军令既出,全军遵行。
颜清寒又下令打扫战场,收拢粮草器械,救治轻伤将士,整军列队。
十万唐军井然有序,缓缓退回曹州城与清寒山寨,闭关固守,再次坐山观虎斗。
第140章 耗梁
汴梁旷野,腥风百里,尸骸叠山,血染黄土,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惨不忍睹。
宫城内,朱友之前弑父篡位,意气风发,此时却兵败如山倒,狼狈不堪,坐卧不宁。
汴梁城外,朱友贞外握兵权,内结老臣,虎视眈眈,欲取而代之,不断率部攻击汴梁。
霎时间,梁国两帝并立,一朝二分,偌大中原腹地,无一处不燃战火,无一日不响杀声。汴梁城,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国将不国,大厦将倾,风雨飘摇。
双方血战停歇一月,不是恩怨化解,不是罢兵休战,而是双方兵马皆已打残、将士皆已疲敝、军械皆已耗空,只得暂且收兵休整,舔舐伤口,积攒力气,养精蓄锐,补充军械,并派人四处劫掠老百姓家中钱粮,以补军资粮草。
此时,大唐天子李亲率王师,浩浩荡荡南下,剑锋直指楚国,决意先平江南,再定中原。
此举,吓得楚国上下,紧急备战,缺少年轻儿郎,便抓中老年壮丁补充兵员,稍加训练,便调遣到各兵种之中去。尔后,调兵遣将,屯于北境,以防李率部突袭而来。消息传至汴梁,深宫之内,朱友听闻唐军南下伐楚,心神骤松,长舒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缓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弟弟朱友贞,而是大唐朝廷铁骑北上碾压他所剩下的丁点兵马。如今,李无暇北顾,朱友便以为自己帝位暂安,死局得解,当即重整禁军,修缮城防,暗蓄死士,只待休养完毕,便要一鼓作气,攻城略地,收复失地,报仇雪恨,反手剿灭朱友贞,坐稳梁国帝位。
然而,李乃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是为了灭楚,而是为了灭梁。他恨死朱全忠及其子嗣儿孙了。现如今,既然有机会,那就一定要先灭梁,先出一口恶气。
不过,李也不完全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毕竟现实是灭梁更有机会,得中原者得天下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