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李提笔蘸墨,亲笔写下密令,封入丐帮专属飞鸽信筒,命专人放飞信鸽,乘风北去,直飞曹州清寒山寨。
此刻,汴梁城外战场,早已化作人间炼狱。契丹铁骑数万之众,人人身披重甲,腰挎弯刀,手擎硬弓,战马皆是漠北良种,奔袭如飞,冲锋如潮。
他们常年征战草原,嗜血好杀,悍不畏死。耶律阿保机麾下契丹大将统领兵马,一路南下烧杀劫掠,破寨屠村,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炊烟断绝。
朱友贞麾下大梁兵马,虽是中原精锐,久经沙场,却连日苦战,前要对抗宫内朱友禁军偷袭,后要抵御契丹铁骑冲锋,腹背受敌,昼夜不眠,将士疲敝,甲胄生虮,刀卷刃,弓断弦,士气一日低过一日。旷野里,马蹄震地,踏碎黄土,血水成河,汇成沟渠,淤积泥泞染红大地。
刀光起落之间,人头滚滚,断臂残肢遍地,哀嚎惨叫震天,兵刃交击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将士临死怒吼之声、契丹胡骑咆哮之声混杂一处,刺耳惊心,惨烈至极。梁国步军结阵死守,长枪如林,格挡契丹铁骑冲锋,每一寸土地都要反复厮杀,每一步阵线都要反复争夺。
梁军将士尸堆叠如山,化作肉墙阻挡胡骑南下。梁国老将张归霸身披百战重甲,手持寒铁长枪,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枪扫契丹骑兵无数,血染征袍,满身创口。他死战不退,嘶吼道:“儿郎们!死守阵线!拒胡保梁!身后便是汴梁家国,退无可退,死战到底!”
霍存手持一对镔铁鞭,鞭影翻飞,横扫周遭冲来的契丹兵卒,铁鞭砸骨裂髓,每一击都带血肉飞溅,他原本就是暗投大唐朝廷的卧底战将,一边挥鞭御敌,一边心底暗忖:杀得越狠,梁国越弱,大唐越稳,朱氏内斗越烈,我大功越盛。
契丹大将怒啸冲锋,弯刀劈斩如风,直奔张归霸冲杀而来,刀势凶悍,招招夺命。张归霸持枪格挡,金铁交鸣巨响震耳,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战马连退数步,他也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血。连日血战,梁军精锐损耗过半,老将身受重创,新兵胆寒怯战,阵线摇摇欲坠。
契丹兵马越战越狂,骄气滔天,以为梁国无人能挡,中原唾手可得,日夜强攻,不眠不休,殊不知连续多日血战,铁骑人马早已疲惫不堪,战马乏力,将士倦战,甲胄沉重,兵刃钝涩,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
曹州清寒山寨,聚义大厅帅帐之内。镇国大将军颜清寒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腰悬青龙、白虎雌雄双剑,面容冷峻,静立帐中,等候李密令。
神箭营统领颜苍梧手持长弓,立于左侧,沉稳老练地禀报:“将军,契丹与梁军血战已过七日七夜,双方死伤皆超三成,契丹铁骑人马疲惫,战马乏力,夜间扎营休整,戒备松懈,正是天赐突袭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哨探营统领墨尘子施展青云门轻功,往返战场探查军情。
此时,他飘飞归来,衣衫染血,快步入帐禀报:“将军,情况属实!契丹兵卒连日劫掠厮杀,骄狂懈怠,营寨排布散乱,哨探疏于防备,后劲已然耗尽;朱友贞兵马伤亡惨重,士气低迷,无力追击,只能死守防线,二者皆已是强弩之末!”
虎贲营统领雷啸天双拳紧握,战意沸腾,请缨道:“将军!末将请战!麾下大刀营、虎贲营将士已整装待发,只待将军一声令下,即刻冲锋,踏破契丹营寨,斩杀胡骑,扬我大唐国威!”
辎重营统领水若寒心思缜密,献策道:“将军,我军粮草充足,兵马休整完毕,以逸待劳,对敌疲敝,胜算十足。只需一击破营,速战速决,打完即退,不贪战功,不扩地盘,严守陛下坐山观虎斗之策,方能保全实力,后续坐收渔利。”
颜清寒眸光沉冷,微微抬手,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战机虽至,但无陛下密令,不可妄动!我等为将者,遵君命,守方略,善抓时机,杀伐果断,缺一不可。陛下远在南下伐楚途中,早已算定今日战局,必有飞鸽密令传来!”
就在此时,天际飞鸽掠影,疾驰而来,落于帅帐窗前,羽足绑着密信竹筒。
墨尘子快步上前,取下密信,双手呈给颜清寒。
颜清寒拆信,认真阅看帝王十二字密令:敌疲则击,一战破胡,胜则速退,再观梁斗。
时机已到,无需再等。于是,颜清寒朗声传令:“来人,传令各营,我军即刻披甲上马,随我出征!突袭契丹,驱逐胡骑,速战速决。打完即刻撤军,退守曹州,绝不恋战!”
不多时,十万唐军,声动山河,铁甲铿锵,马蹄轰鸣,列阵开拔,杀气腾腾,直奔契丹疲敝大营狂飙突袭而去。天下第一虎将薛康,身披黑金重甲,背插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