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天则率领惊雷门弟子,在山林中巡逻,警惕着敌军的偷袭,守护着曹州的安全。
楚地苍梧,瘴气弥漫。
楚王府大殿内,丹陛之上,楚王马殷端坐龙椅,面色铁青,青筋暴起。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或窃窃私语,或面露惶恐,或目露凶光,唯有几案上的青铜香炉,香烟袅袅。
马殷悻悻地道:“够了!”猛地将玉圭掼在案上,玉圭撞击青铜案几,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震得殿中烛火乱颤,也震得百官瞬间噤声。
紧接着,马殷愤怒地道:“不过是丐帮弟子散播的几句谣言,你们便慌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这几天,荆南大地处处都在流传,宣称程定禄、尉迟复二位虎将,已率九万大唐精锐南下,要助南平王高季兴,踏平楚国疆土,报昔日边境摩擦之仇。
其实,这原本就是李授计鲁有本让三万丐帮弟子散播的谣言。
现在,楚国上下还把这谣言当真了。
不过,唐军这边,确实也把戏份演足,而且,还有朱全忠的三十万梁军配合。这戏,够精彩的!
此时,一名将领跨步出列,跪地叩首道:“陛下!臣以为,此谣言绝非空穴来风!程定禄那三板斧使得出神入化。尉迟复一对镔铁鞭重逾百斤,鞭法精湛绝伦,天下少有匹敌,传闻他曾单鞭退万敌,浑身黑如锅底,不怒自威,乃是当世少有的帅才。此二人若真率九万大军南下,再与高季兴的三万荆南兵汇合,我大楚危矣!”
另一位谋士紧随其后,躬身说道:“尚公所言极是!高季兴虽只有三万兵马,却个个都是精兵强将,高季兴麾下士兵皆是久经沙场的武林高手,更有不少江湖门派相助,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反观我大楚,近日人心涣散,兵权旁落,若等他们联军压境,我们再做防备,早已来不及!臣请陛下即刻调兵遣将,北上先攻荆南,趁高季兴未与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汇合,一举踏平南平国,以绝后患!”
一名大将出列,急切地道:“不可!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谣言真假未辨,若贸然出兵,恐中了他人借刀杀人之计!高季兴虽与我大楚素有嫌隙,却也从未有过主动犯境之举,若我们先动刀兵,反倒落人口实,更会让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有了出兵的借口。臣请陛下,派人星夜联络高季兴,打探消息真伪,再做决断不迟!”
楚国文武群臣,顿时陷入争论,主战者慷慨激昂,力主先发制人;主和者言辞恳切,劝诫谨慎行事,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楚王马殷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主战吧,恐中圈套,损耗国力。
主和吧,又怕谣言成真,错失先机,最终落得个被动挨打的下场。
殿外廊下,马殷的几位皇子早已按捺不住,各自暗中使眼色,各有算计,神情十分贪婪。
大皇子马希振,身着锦袍,手持玉扇,看似温文尔雅,却心狠手辣,他悄悄拉过心腹,低声说道:“如今我大楚人心惶惶,正是揽收兵权的好时机,你速去联络镇北军将领,就说孤愿保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归心于孤,待日后孤登基,定不会亏待他们!”
二皇子马希声悄然而至,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闻言冷笑道:“兄长,你倒是打得好算盘!镇北军皆是悍将,怎会轻易归心于你?依小弟看,不如直接带人去军营,以陛下名义,收缴那些中立将领的兵权,谁敢反抗,直接斩杀,唯有手握重兵,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三皇子马希范连忙劝阻道:“二哥,你太过鲁莽!如今陛下尚在,你贸然收缴兵权,只会惹陛下猜忌,弄巧成拙。不如暗中联络丐帮弟子,若那谣言是真,便请他们暗中相助,待程定禄、尉迟复二贼攻破荆南,我们再趁机借兵,掌控兵权,到时候,陛下也只能听我们的!”
三人各怀鬼胎,争权夺利之心昭然若揭,昔日的兄弟情谊,在皇权的诱惑下,早已荡然无存。他们身边的随从,也纷纷附和,各自为自家主子出谋划策。
马殷在殿中听得廊下动静,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诸子争权,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往日里碍于他的威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如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诸子更是趁机作乱,揽收兵权,若再放任下去,楚国恐怕不等外敌来犯,便会自行覆灭。
于是,马殷厉声呵斥:“住口!”声音穿透殿门,传到廊下。
几位皇子瞬间噤声,纷纷收敛神色,躬身站立。马殷又怒斥道:“朕还健在,你们便敢如此放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楚国安危!今日之事,朕已下定决心,即刻调兵遣将,北上攻打南平国,先除高季兴这个心腹大患,再应对程定禄、尉迟复二贼的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