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蹒跚地走进大殿。

    他们均是面色惨白,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走到殿中,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仰视朱全忠,心中悔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忙活一月,用尽阴谋诡计,争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白白忙活一场,还犯下滔天大罪,触动了朱全忠的逆鳞。

    朱全忠看着阶下瑟瑟发抖的几个逆子,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他厉声怒斥道:“逆子!一群混账逆子!本王平日对你们寄予厚望,悉心教导,待你们不薄!可你们呢?朕不过昏迷数日,你们便趁机夺权,手足相残,不顾汴梁安危,不顾百姓死活,只顾着争权夺利,丧心病狂!城内尸横遍野,粮草耗尽,民心尽失,外敌虎视眈眈,你们视而不见,只知内斗!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朱友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不停磕地,很快便渗出血迹。

    他痛哭流涕地求饶道:“父王饶命!孩儿知错了!孩儿一时糊涂,鬼迷心窍,被权力蒙蔽了心智,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父王开恩,饶过孩儿这一次,孩儿再也不敢了!”

    朱友贞、朱友伦、朱友裕三人,也纷纷磕头求饶,哭声哽咽,悔恨不已,额头鲜血直流,模样凄惨。朱全忠怒目圆睁,猛地拔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指阶下逆子,真想一剑斩杀这群祸国殃民的畜生,以正纲纪。但是,他征战多年,深谙权谋之道,深知此刻汴梁内忧外患,若是再斩杀亲子,必定引发更大内乱,导致军心涣散,汴梁地盘彻底崩塌。

    于是,他强压心头怒火,收剑入鞘,厉声喝道:“罢了!本王暂且饶你们一命,记下这笔账!即日起,收回你们手中所有兵权,禁足各自府邸,没有本王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若再敢私下勾结、作乱生事,休怪本王不念父子之情,大义灭亲,将你们碎尸万段!”

    四位公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嘶哑地道:“谢父王不杀之恩!孩儿遵命,绝不敢再犯!”他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这才敢大口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处置完逆子,朱全忠转头看向敬翔、李振,沉声吩咐:“敬翔,朕命你即刻整顿朝纲,收拢人心,安抚军心,清理奸佞,让百官各司其职,重振朝仪!李振,你去调集城内剩余粮草,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收拾内乱残局,修复城池,恢复秩序!务必尽快稳住汴梁局势,不得有误!”

    “臣遵旨!”两人躬身领命,立刻动身行事。

    只是,经过这场诸子争权的浩劫,汴梁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更是雪上加霜,兵力锐减过半,粮草军械短缺,国库空虚,民心尽失,士气低迷。

    霍存表面忠心耿耿,勇猛彪悍,深得朱全忠信任,跟随在朱全忠身边,鞍前马后,毫无异样。暗地里,他却时刻关注汴梁局势,将朱全忠奇迹病愈、诸子争权失败、汴梁国力空虚、苟延残喘等绝密情报,一一记下,写成密信。

    夜深人静之时,霍存悄悄放飞信鸽,将密信送往曹州清寒山寨,送往颜清寒手中。

    翌日,曹州清寒山寨,聚义大厅。

    颜清寒接到密信,展开细细阅览。

    他一身月白锦缎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面容俊朗如玉,眉宇间既有世家公子的温润,又有江湖侠士的凛然正气。看完密信,他只是淡淡颔首,汴梁经此内乱,元气大伤,兵力空虚,民心涣散,已经不足为惧。朱全忠即便苏醒,也无力回天,只能死守孤城。于是,颜清寒立刻铺开信纸,写下密信,放飞信鸽,将消息火速传给鲁有本,由鲁有本呈报给远在凤翔的李。

    凤翔城内,临时行宫。

    李端坐书房,一身明黄常服,气度雍容,双目深邃。

    鲁有本快步走入,将颜清寒传来的密信,双手呈上。

    李接过密信,细细阅览完毕,抬手拿起火折子,将密信点燃,烧成灰烬,不留痕迹。

    他收起火折子,看向鲁有本,沉稳地道:“朱全忠气急攻心,侥幸苏醒,却也难改汴梁覆灭之命。诸子争权,内乱不止,汴梁国力空虚,民心尽失,兵力粮草损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接着,李起身踱步片刻,又说道:“鲁爱卿,《孙子兵法》有云:‘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如今汴梁内乱方休,人心不稳,粮草匮乏,军心涣散,正是乱而取之的大好时机。朕已命人备好充足钱粮,麾下兵力强盛,更有民心所向,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只需静待时机,便可挥师北上,直捣汴梁,剿灭朱全忠逆贼,完成复唐大业。”

    他顿了顿,又授计道:“你即刻飞鸽传书,命颜清寒率领山寨精锐,试探性进攻汴梁,不必急于全面开战。”鲁有本躬身行礼,满脸敬佩地道:“陛下圣明!汴梁经此内乱,早已不堪一击,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民心所向,剿灭逆贼,指日可待!‘狐狸’潜伏敌营,屡传绝密情报,居功至伟;颜寨主坐镇山寨,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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